第二天一爬起床,王潇和伊万诺夫又忙成了陀螺。
忙啥呢?忙钱啊!
不管是总统想拿他们当标杆,好让寡头们知道,只要取悦了总统,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还是总统想拿他们警告寡头,老实点儿,卖力干活才有回报。
反正既然总统令都到手了,那他们没理由不动手啊。
发行新股,必须得马上发行新股。
两家石油公司,一家都不能落下。
等新发行的股票到手,王潇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还是伸手摸上了舒尔古特石油公司的新股票。
由不得她不感慨啊。
去年秋天,为了苏尔古特油田的股份,她和伊万诺夫差点这辈子就直接交代在西伯利亚风雪里了。
那个枪biu biu biu的,大街上就上演生死时速。
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那么狼狈过。
还得靠谄媚地讨好普诺宁,她和伊万诺夫才保住了小命。
为此,他俩还被迫补交了一亿美金的税款。
那可是一亿美金!
结果现在呢?不过是总统签署了大名的轻飘飘的一张纸,30%的股份就这么多了出来。买新股的价钱,还比不上他们补交的税款呢。
王潇又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新股票,同样免不了感慨万千:“别列佐夫斯基估计现在要疯掉了吧?”
自从错失参加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股份拍卖的资格之后,这位老兄可一直都没放弃,还在私底下收买股票呢。
伊万诺夫撇撇嘴:“随他去,反正跟他没关系了。”
王潇也不在意,她管他们生气还是不生气呢。最好这群寡头们一个个气成河豚,直接炸了,那才好玩呢。
有什么办法呢?
科尔扎科夫抓人的当晚,寡头们紧急在电视台播报新闻,斥责对方是破坏选举的操作,固然坚定有力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这也是王潇肯定他们举动的原因。
什么引起舆论的支持之类的,只是顺带着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借此举动,已经向总统亮明了他们的态度,使得总统必须得做出选择。
如果总统偏向科尔扎科夫的话,那么就会失去他们这群寡头的支持。
这也是总统最终决定开除科尔扎科夫等人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所以,寡头依靠媒体曝光,科尔扎科夫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夸一句反击得漂亮。
你不亮爪子,别人就以为你好欺负。传统的官僚也意识不到你手中掌握的媒体究竟有多重要。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逼宫?他们用强硬的态度,迫使总统不得不在他们和科尔扎科夫之间做出二选一。
而科尔扎科夫真的算是总统的密友啊,可以一块儿喝酒,一会儿说说心里话那种的密友。
被逼着放弃科尔扎科夫,总统心里能高兴吗?是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而偏偏上位者普遍喜欢自我美化,他不会乐意承认,是自己权衡利弊之下,放弃了自己的老友;他只会把他归咎于寡头们的咄咄逼人。
所以这一纸总统令,把她和伊万诺夫捧出来的同时,未尝不是他对寡头们的一记反击和警告。
他不喜欢被他们拿捏,拿捏他的后果,他们得自己承担。
王潇都快要同情别列佐夫斯基了,每一次总统要警告寡头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被挑出来,暗暗地挨上一巴掌。
谁让他是雀山俱乐部的发起人,又一手缔结了达沃斯协议呢?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多挨几巴掌也是在所难免的。
伊万诺夫询问王潇的意见:“建发电厂和化肥厂吧。”
说白了,钱就是左手倒右手,哪怕没有发行新股票的事情,这些钱他们也是要用来做这些事的。
王潇点点头。
虽然直觉告诉她,即便他们不在库页岛上建发电厂和化肥厂,总统也不会在意。他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以让石油公司发行新股票的名义,给出他的奖赏而已。
但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理由停下来呀。
就相当于好端端的,他们白被塞了几十亿美金而已。
要怎么评价此事呢?那就说一句,春天的温暖吧。
四月一天一天往前走,莫斯科的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春风吹绿了大地,吹开了鸟语花香,那么去机场欢迎小熊猫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此之前,小熊猫的家也该验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