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布跌成狗,所以王潇和伊万诺夫得赶紧返回莫斯科主持大局?
屁呢,现在莫斯科有个鬼的大局能主持。
用伊万诺夫拒绝尤拉的话来说,就是:“我现在回去,也不可能把卢布拉回头啊。”
尤拉暴躁的很,恨不得能穿过电话线,抓住伊万诺夫的脖子摇晃:“你在华夏干什么?那里能勾了你的魂吗?”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跑销售!我还能干什么?我不跑销售,你给我卖钢铁?”
尤拉不耐烦:“你能卖多少钢铁?”
“一年!”伊万诺夫得意极了,“我们在华夏做了大单,今年一年的钢铁都不用愁了。哦不,包括明年,明年的kpi我们也提前超额完成了。”
啊哈,他们可是遍地开工。
尤拉又开始冷嘲热讽:“我就说,华夏就是想便宜地买走我们所有的好东西,包括钢铁。”
伊万诺夫根本不带怕的:“那好吧,为了防止我们俄联邦资产流失,我们不要库钢的钢铁了,我么转去乌克兰,损害他们的利益去,想必俄联邦政府一定会欢欣鼓舞的。而且,想必乌克兰的钢材会更便宜。”
他这么说,是因为苏联解体后,乌克兰的经济状况比俄罗斯的更糟糕。
苏联时代,乌克兰基本只有重工业,连凑合着用的轻工业都没有。而且工厂在乌克兰,原料和燃料却在其他共和国。搞得乌克兰直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在莫斯科的集装箱市场,有大量倒爷倒娘拿货去基辅转卖。因为乌克兰的物价上涨比俄罗斯还要严重的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乌克兰人当然是能卖什么就卖什么,再便宜都敢卖。
“喂!”尤拉赶紧挽回,“不要说这种话,我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玩笑,你明白的!”
伊万诺夫毫不留情地怼回头:“我不明白,因为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尤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的朋友,我不该轻视你努力工作取得的成果。”
自打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关系就没正儿八经好过。
只要克里米亚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两边就没办法给对方好脸。
尤拉抱怨道:“乌克兰真不要脸,居然不尊重克里米亚人民自己的选择,他们想回归俄罗斯。”
伊万诺夫反唇相讥:“嗯,俄联邦也真够不要脸的,为什么不尊重车臣人民的选择,让它独立呢?”
尤拉跳脚:“那不一样,克里米亚本来是我们的,是赫鲁晓夫那个无耻的家伙,把它强行送给了乌克兰。”
伊万诺夫冷笑:“那怪谁?怪就怪我们的总统阁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苏联,签字的时候说的是,以1991年的国境为线。现在想反悔,打仗吧!反正我们的将军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战场大发横财去了。”
“喂!”尤拉警告他,“你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我们两个国家如果打仗的话,那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
伊万诺夫毫不留情地发动毒舌技能:“那就趁早打,趁着地球还记得苏联,趁着你们还没有完全把苏联败光了,赶紧打。不然以后再打的话,那就是非洲部落互殴,除了部落自己,无人在意了。”
王潇在旁边听着,心道,不至于不至于,再过三十年你们打起来也还是挺让人头疼的。连网文写手写个小说都一天天地担心被怀疑涉-政。
小学鸡就是小学鸡。
她不过走神吐槽的功夫,这两人竟然又吵起来了。
啧,王潇真担心俄联邦政府会因为付不起电话费被切了切了电话线。
毕竟国际长途还是挺贵的。
尤拉骂着骂着,把怨气又发泄到了列宁头上。
他的理由是,如果当初不是列宁搞了民族自决权,而是只让他们拥有自治权,那么车臣根本折腾不了。
王潇惊呆了。
她就没见过这种杀敌破皮,自捅千刀的主儿。
没有民族自决权,只有自治权的话,苏联还好好活着呢,有俄联邦政府什么事啊!
毫无疑问,伊万诺夫也是这么怼回头的,然后尤拉可算是消停了。
王潇当机立断:“早点睡觉吧,明天要赶飞机。”
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听伊万诺夫缅怀苏联了。搁在小说里,他那些翻来覆去的话,妥妥地属于水字数。
伊万诺夫闷闷地“嗯”了声:“我知道。”
唉,那个脆弱的姿态,搞得王潇都于心不忍。
都说女人的性感来自于疯,男人的性感来自于脆弱,这样的伊万诺夫确实很容易激起人的怜爱保护甚至摧残欲。
呃,打住打住,理智点,别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大概是她没立刻抬脚走人,给了伊万诺夫错觉。
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王潇:“王,你说,还会有下一个苏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