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我妈昨晚到底给小哥吃了什么药,怎么感觉人都吃傻了。”王胖子在吴邪耳边嘀咕道。
吴邪反手打了王胖子一下,小声骂道:“你少放屁!这他妈叫低血糖!才睡醒血液还没供到脑子里呢,很正常!”他向前跨出一步,低头闻了闻张起灵的手背,再看向王胖子时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味道了。”
王胖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从这里闻到的嘛。”
吴邪一怔,转头看着一脸状况外的张起灵,不知哪根筋搭错,竟莫名其妙地觉得,必须把这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弄清楚不可。他鬼使神差地撑着床沿,努力把脑袋往张起灵脖子旁边凑;眼看着离目标不到十厘米,右边屁股蛋上突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
爷爷啊,报应来的都是这么快这么猛吗……
吴邪扑向张起灵的瞬间在心中呐喊,那人条件反射般蜷起腿,却又不知为何快速放了下去。
“我艹!这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成么!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卿卿我我!”
王胖子说这话时已经退到客房门外,谨慎地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刚才那一撞,让吴邪的下巴狠狠磕在张起灵肩膀上,半个身子都压了过去;他的鼻腔瞬间被那股好闻的香气充盈,心脏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从张起灵身上爬起,闷着头径直冲出了房间。
大年初一,在杭州生活的首都人民王月半一家没有什么亲戚可走,王妈妈一大早就被闺蜜叫去码长城,王爸爸则被客户们的夺命连环call绑架。吴邪冲出门后先在屋子各处巡视一圈,确定叔叔阿姨都不在,这才深吸一口气,扯开了嗓门大声吼道:“王——胖——子——!你!死!定!了!”
张起灵彻底清醒时外面的两人早已结束战争。吴邪原本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出来莫名有些尴尬,勉强扯了个笑,以帮胖子忙为由,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我靠,你还来!”
蹲在垃圾桶旁摘菜的王胖子见吴邪在身边蹲下,侧身要躲,被那人一把拉住:“不跟你闹了,我是来帮忙的。”
王胖子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信你有鬼。”
“爱信不信。”吴邪从地上捞起一把韭菜,边摘边道,“嗳,你到底闻没闻到?”
王胖子头也不抬:“闻什么?你放屁了?”
“香味!”吴邪白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不知道你还在纠结这件事。”王胖子很奇怪地看着他,“我确实闻到了,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那只是我家洗发水的味道。”
吴邪显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一把捞过王胖子的脖子朝他脑袋上嗅,王胖子一边挣扎一边骂道:“放开老子!老子用的不是那瓶!”
吴邪松开胳膊一脸嫌弃:“就知道你骗我!你这是几天没洗头了,满脑袋油味!”
“要你管!”王胖子斜着眼睛幽幽道,“他用的是我妈那瓶。”
吴邪呆了呆,这才想起确实曾在王妈妈身上闻到过那种香味,茅塞顿开的同时却有了新的困惑: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味道那么好闻过。
人的身体非常奇妙,能够散发一种看不见的,能被同物种其他个体通过嗅觉器官察觉的,使后者表现出某种行为、情绪、心理或生理机制改变的物质。这种物质被生物学家称为“信息素”(pheromone又被译作“费洛蒙”),在词源希腊文中有“我携带刺激物”的意思。
费洛蒙分子承载着人们独一无二的遗传学信息和各种欲望信号,无形却又无处不在,例如经常待在一起的女性会产生月经同步的现象,就是因为信息素化学讯号间的相互影响。
人类随时随地都在不自觉地散发费洛蒙,在与对的人的费洛蒙相撞之前,它们更多时候都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而一旦锁定目标,身体就会释放出大量的费洛蒙,这是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接收到的讯息,直接影响脑部负责情绪的潜意识层,产生被称为“喜欢”和“爱”的感觉。
很多女生都有这样的感觉:帅哥身上总是干干净净,即使不喷香水也会从白衬衣上散发好闻的洗衣粉味;挫男屌丝则总是满面油光,离近了甚至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令人不适的体臭——除了个人的卫生习惯外,费洛蒙有可能也在偷偷作怪。大概是因为长相越漂亮的人基因也越优秀,通常来说,长相越漂亮的人所散发的费洛蒙也越让人喜欢。
而吴邪觉得张起灵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或许,正是受到了费洛蒙的影响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