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多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其实我送你的三朵玫瑰花都不是魔术,是用魔法变出来的哦。”
“……”艾琳娜默默的盯了他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她像当初斯佩多见到她的那一天一样,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露出一朵含苞欲放的双色郁金香。
艾琳娜将郁金香别在他的衣领上,歪头勾起唇角:“其实我也是魔术师。”
这个逼装的她给自己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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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布拿过一旁侍者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已经按照要求都做了,您还想干什么?”
“这倒是,你将消息传递给了老亚历克斯,并且把他的其他产业引除了马脚……”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铂金男人语气不快不慢,“不过也告诉同行们自己受到了威胁,借此敲诈得来一笔横财。”
“本来,我是不打算引起这么多人注意力的。提鲁斯和亚汗都警惕起来了,让这件事情棘手了不少啊……”
甘布听到自己的行径被摸透,刚擦去的汗又冒出来一层:“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当然知道。”对方的眼中仿佛看不到他一般,“无所谓,反正都是被欲望腐蚀了獠牙和利爪的老动物,稍微警惕些也不至于太无聊……不过你明明已经投降了,却阳奉阴违,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啊。”
“您……您想怎样?”甘布·拉比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十几岁就出道,在这条道上混了三十年、精通各种千术,从一大群人中杀出来最终成功坐上了托瑞斯游乐场经理位置的男人此刻不得不像他还没成名时那样,弯着腰讨好一名比他的私生女儿年龄还小的少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对方手中。
几个月前,他所在的地盘已经完全归于这个似乎还不应该称之为‘男人’的少年手中……没有人听从甘布的命令了,他手中空无一人可用。
然而,他却不想就这么屈服……做惯了老大位置的人,让他突然换个身份,是接受不了的。
少年——明明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但已经完全找不出属于孩子气质的年轻人比甘布曾经见过的那些大人物气场更强大,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如果早早的投靠于其,他本可以在有生之年继续奋斗一把。年轻有为的主子比贪婪多疑的老侯爵可要有前途多了。
可是他没忍住,情人没了可以再找,女儿没了也可以再生,甘布·拉比还没有老到生不动孩子的年龄。他没忍住,卖出了卷钱逃走换个地方东山再起的那一步……
但,一切都在对方掌握中。
他听到这个年轻人的声音,没有笑意,只有属于绝对强者的高傲与自信:
“当然是逮捕归案。”
“按法律杀人偿命,你手上沾的血不止一条吧!”
*
别说艾琳娜,就连斯佩多也不知道阿劳迪除了自己创建神铳局之外,还是一名特警。
他曾经参军,在用比同期快三倍的速度完成所有训练之后没有选择留任,而是加入了警察局,负责侦查普通警察组无法去侦查的罪犯。
亚历克斯侯爵经营高利贷,并且通过开设赌场洗钱这件事其实并不隐秘,圈子里的大家多少都知道些是怎么一回事儿,倘若人不犯我,阿劳迪本来也不会上赶着去找人麻烦。
虽然他听过很多那伙人的恶行,对老亚历克斯并无半分好感。
两年前,亚历克斯侯爵的势力将一批无力偿还债务的普通家庭的少女掳走,‘充公拍卖’……不过,在很大一批贵族们的眼里,平民们被玩了也就玩了。没有人因此而联名检举侯爵什么的,对方毕竟是仅次于亲王与少数几位公爵的侯爵大人啊!
“……多谢,大哥,接下来该我动手了。”
一名茶色短发,面容俊俏的少年出现在阿劳迪身边。
相比起阿劳迪,他看起来要年轻一点儿,而且举手投足透露出一股属于军人的正直感。
“既然被咬了就该咬回去,分内之事。”阿劳迪看着和自己眼睛相似的少年,“狮子搏兔当尽全力,既然要干就给我赢。”
“我当然会赢。”
克莱纳·克劳德掰了掰手指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两年前,他的青梅竹马拼命从赌场中逃出来,那女孩的家人却被讨债者活活打死,抛尸街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克劳德家的可都不是那种为了要面子忍气吞声的好脾气之人。
既然老亚历克斯做了这些草菅人命的事,那么,想必也早已对有朝一日被当初自己所迫害的受害者寻仇有所觉悟吧?
孰胜孰败,全凭本事,你若退缩,我便出手。
不论是克莱纳还是阿劳迪,心中对这次行动的预判和收尾安排只有赢……你说万一失败了该怎么办?
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从他们的脑海中出现过。
更何况,败者谈什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