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痛，头痛？”

“唔……”艾琳娜按了按额头，掌心下触感有些凉，并无发热迹象，“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水土不服？”

“很难受吗？”

艾琳娜感到这个人对自己似乎有些过分关心了，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的确有些头重脚轻，但习惯之下也没有最开始那么不能适应了。而且自己新换的这套衣服是偏重保暖的，对比起其他女眷来，明显要捂的严实一圈。

不过，到底还是因为感觉不太舒服的关系……脾气好像变的比平时要暴躁。

而这些，都被斯佩多注意到了。

他问艾琳娜，“我记得里你似乎没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呢，心情不好吗？”

“我平时给人的感觉很好相处吗……”艾琳娜皱眉，“大概是这样吧，不过那只是礼仪罢了。”

性格好不代表脾气好，如果真的有人在艾琳娜面前做了过分的事情，她肯定会很生气。

但是否会表现出来，就取决于她当时的思考了……毕竟并不是所有事情她都合适出面去管的，作为一个人谁也没这么大的资格。

至于今天，艾琳娜叹了口气。一定是因为感冒的原因，这道理就像女孩子大姨妈之日战斗力翻新百分之三百一样。在人家本来就不怎么开心的时候还上门挑衅，又不是圣人，怎么还能好言相待？

老实说，方才艾琳娜有一瞬间产生出了狠狠打亚历克斯脸的冲动，如果没有斯佩多打断……她不知道这冲动会不会化为现实。

虽然就算打了也没什么，她总能全身而退，但这行为带来的后果却不会那么容易消除。

她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什么叫做理智？当一个人在产生出某种冲动的时候，能够不用外人介入劝说，全凭自己的意志力克制这股冲动……这种‘克制’的力量，就叫做理智。

她既不冲动，似乎也没有别人期望中的那么理智……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凡人罢了。

随后艾琳娜解释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而斯佩多少年便立刻紧张起来。

虽然觉得他这反应有点萌，但艾琳娜忍不住吐槽：我又不是易碎品你那碰都不敢碰了的表现是什么意思？这算是鄙视吗？！

好吧艾琳娜知道男生一般都比较皮糙肉厚，即使斯佩多一张脸长得像小姑娘般如花似玉。

但是……艾琳娜可没有忘记在家里讨论《巴黎圣母院》时黛维拉的指尖不慎被纸割伤了，待克里斯先生拿来医药箱时却发现她依然痊愈，连个红痕也没有，如果不是一旁手帕上的血迹，艾琳娜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呢。

当时黛维拉是怎么解释的呢？她说，这就是天才和金鱼的区别。

“……”艾琳娜，“你把普通人比作金鱼，是因为鱼的大脑非常小吗？”

黛维拉惊奇的瞥了她一眼，“看来你是只海豚呢。”

“……”那不还是水生物！

“我是在夸你呢。”黛维拉淡淡道，她这句话倒不是胡说，海豚可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要聪明多，只不过明明是句夸奖的话但到她嘴里就硬是能听出嘲讽味儿。

“我宁肯在岸上待着。”艾琳娜举手投降，吵架她是绝对吵不过黛维拉的，这孩子会诡辩，如果穿越去古代绝对是能气死诸子百家的人物。

然而因为低下头去，她没有看到黛维拉嘴角扬起，待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不下水最好。海豚误入深海可是会死的哟……”

艾琳娜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意味深长，但是从女孩嘴里一句话也套不出来。将她比作海豚，又说进去深海会有生命危险……这是在警告她么？事后艾琳娜自己想了想也没能完全分析出来，因为她不知道‘深海’指代的是什么。

如果安琪拉游历归来，也许能为艾琳娜解惑，而现在也只有等待再次见到家庭教师了。

*

回过神来，听到斯佩多的关切，艾琳娜恍惚了一下，接着放下手说，“难受自然是有些难受的，不过尚且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她其实可以对斯佩多笑一笑，表示自己没关系。但是艾琳娜没有这样做。

她想，自己果然……是想得到这个少年的关心的。

可是她又做不出向别人诉苦撒娇的小女生姿态，她的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对谁这样过，索性便实话实话。不愿故作坚强，也不愿夸张扮可怜。

“让女孩子忍受什么真是伤男人的自尊心啊。”斯佩多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是头晕的话……你相信我吗？”

“哎？”看着他向自己伸出双手停在耳朵两旁，艾琳娜眨眨眼，“……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斯佩多露出一个笑容，“闭上眼睛，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你知道这话听起来超级像诱怪犯吗？”虽然这么调侃着，但艾琳娜却依言阖上双眸。

她似乎感到一阵清风吹过自己，将郁结在脑袋里的一团乱麻纷纷吹散开来。

“好了，你该不会站着睡着了吧！”听到这句话，艾琳娜猛地睁开眼，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

“刚才……是什么？”现在的她觉得很舒服，眼前一阵清明，没有半点不适。斯佩多并没有碰到她……两个人之间站的有半米那么远距离。

“我说是魔法，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