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泼在被吊在木桩上的常喜脸上,已被拷打得不省人事的他,因盐水侵入伤口疼得醒了过来。常喜披头散发,浑身是伤,本应雪白的里衣早已被伤口渗出的血染得淋漓不堪。虽然疼痛却强迫自己忍住不发出一丝呻吟,常喜亦是满天大汗,这会儿被盐水一浸更是想叫都叫不出来了。
董昭看着被狱卒折磨得狼狈不堪的人,假惺惺地呵斥狱卒“住手!谁叫你这么做的!常喜,不,余清,你没事吧?”说着慢慢走近常喜,做着一脸心疼的样子,又道“哎,其实你是不用受这苦的,只要你愿意指认余靖的罪行,我保证你不会再受苦。”常喜低着头,哑着嗓音笑道“呵呵,指证余靖?呸!董昭,你做梦!”被常喜吐了一口混着血液的唾沫,董昭阴着脸,一把抓住常喜的头发,狠狠向后拉扯着迫使他露出整张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常喜,没人能救你,余靖他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你?你可得认真想想!”说完放开常喜,拿出手帕擦了擦脸,对身后的狱卒吩咐到“好好招呼他,别弄死了。”说完,扔掉手中的帕子,转身离开,只听见身后啪啪的鞭子声和常喜压抑地闷哼。
另一边余靖跪在地上,恳求太子救出自己的弟弟。“殿下,求求你救救阿清,对这个弟弟我亏欠太多,如今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了!”赵贵诚叹了口气,扶起余靖,“我当然也想救常喜,但是虽然我贵为太子,如今却依旧反抗董昭不能,表面上我还不到和他撕破脸的时候啊。需得想个万全之策,既救出常喜,又能让董昭不能向我们追究什么。”余靖听后,面色一沉,开口道“既如此,只能劫狱了!”“劫狱?万一被围困,一样会暴露的。”赵贵诚摇了摇头表示质疑。“殿下,所以我们得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去救阿清,而且还得做好两手准备,声东击西,让董昭无暇分身。”“想必你已有人选了,也罢,只得放手一搏,我这就下旨将常喜单独看管,并派两名亲信去监管,防止董昭动用私刑。”“多谢殿下,不过,我想这私刑董昭怕是已经动了,他肯定知道殿下会下旨,所以提前动手,殿下,可否派御医去帮阿清医治伤口,也好方便行动。”余靖皱着眉想到弟弟又受尽苦难心里一阵抽痛。赵贵诚拍了拍余靖的肩,安慰着点了头。
旨意下得很快,但常喜被救下的时候已无神智可言,余靖心疼地抱着他,协助太医施针治疗包扎伤口,看着弟弟因为疼痛时不时地抽搐,余靖心里恨极了董昭,暗道总有一日得让董昭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帮常喜换上了干净的里衣,余靖摸了摸他的脸,慢慢等着常喜醒过来。常喜先是无意识地呻吟了一下,然后脸上渐渐泛起痛苦的神色,复又慢慢转醒过来,睁开眼像是对不上焦一样,眼神迷茫,听到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终于真正清醒过来“大,大哥?”余靖眼里早已泛着泪光,强忍着不落下,赶忙应着常喜“是我,大哥来看你了!对不起,阿清,又让你受苦了。”常喜无力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大哥别自责,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就我的。”余靖狠狠地点着头“大哥一定会来救你的,但是阿清,不是现在,大哥需要你再忍耐几日,大哥一定会救你出去,放心,太子已经下旨,董昭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好,我相信大哥。”常喜虚弱地笑了笑,又慢慢睡了过去。余靖心疼地摸摸常喜的头发,终是离开了。
董昭知道赵贵诚下旨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继续浇着一盆兰花,对来禀报的人淡淡道“无妨,让他们先缓一下,之后可就再无机会了,呵呵。”
第二日,远在琼州的杨谷便收到了一封由太子亲信送来的亲笔书信,信中命他秘密回京,共商要事,万不可惊动董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