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凤希这是第二次来到泽国王宫,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熟门熟路绕过一道道宫门,向姬流辉所在的凤阳宫走去,凤阳宫外,种满了梅花,可惜此时花期未至。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雪中晃荡着,一道绝艳的身影突然出现梅林中,那个人竟然就那样伫立在雪花中,呆呆地望着远处,任由雪花落在她身上。
那人黑发红衣,身影姿态极为纤美,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中很是显眼,慕容凤希不由侧身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浑身一震,这背影怎般如此熟悉?
她飞快地上前一看,看清那张绝美容颜时,惊得脱口而出:“般若前辈?”
那人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妖娆的媚眼里竟然带着泪光,语气极为冷淡地道:“死泼妇,滚开!”
“死泼妇?!”慕容凤希闻言顿时全身冰冷,手里的油纸伞惊得跌在地上,般若前辈竟然厌她到如此地步吗?她受伤地看着她,眼泪顿时就脱眶而出。
看到慕容凤希被自己一骂,竟然一下就丢了手里的油纸伞,然后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伤害似的,这人何时变得这般脆弱,若是以前不是立马叉腰跟她对着骂才是吗?
赫连慕梨怔怔地看着她,半响惊讶地问道:“泼妇,你没事吧?你以前那股泼辣劲呢?”
被她一问,慕容凤希微微回过神,很是困惑地看着她,什么觉得眼前的般若前辈跟以前很不一样?突然穿得妖艳无比就算了,这语气什么毒得跟赫连慕梨似的?
赫连慕梨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神越来越奇怪,问她话也不回答,便皱眉道:“我说泼妇,难道这天太冷了,把你脑子冻坏了?”
慕容凤希惊讶地看着她,这语气什么越来越像赫连慕梨?不但语气像,连长得也越看越像?她试探地问道:“你是赫连慕梨?”
“眼睛瞎了?换了套衣服就不认识了!”赫连慕梨说完也没心情再理会她,直接转身就消失了。
慕容凤希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风雪无情地招呼在她身上,半响过后,她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花,喃喃地道:“她竟然是赫连慕梨?”
赫连慕梨来到帝都里最豪华的醉仙楼喝酒,从她走过来时就引起一片惊艳的目光,等她一派妖娆的姿态靠在椅子里,用双手捧着一坛酒猛喝时,皆把在场的众人都看呆看痴了。
有几个鲜衣怒马的贵公子纷纷起身,想上前去搭讪时,皆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架走了,再之后,楼里的其它客人,竟然也被人全部悄悄地请走了,浩大的酒楼里,很快就只剩下她一个客人。
赫连慕梨抬起有几分醉意的媚眼,扫了一遍四周后,嘴角扬起了似笑非笑的笑意,用好听柔润的声音道:“博雅玉树,慕梨喝酒当真有那么好看吗?”
“自然好看,这天下没有谁能比得上你好看。”一个身穿昂贵蓝衣的贵公子,从柱子后面风度翩翩的走出,只见他玉冠束发,剑眉朗目,气宇轩昂,他身上既有读书人的温文尔雅,又有与赫连慕梨类似的尊贵与霸气。
赫连慕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纤纤的玉指指着他道:“厚海二殿下,这龙州大陆,论才华,论相貌,论尊贵,你这第一公子当之无愧,天下女子谁抵得过你迷人一笑?你为何偏偏来招惹个不待见你的呢?”
博雅玉树闻言苦笑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慕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赫连慕梨很不给面子的回答:“你不来招惹我,便好。”
博雅玉树俊美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过一个酒杯,也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真扫兴,喝个酒都不得安宁。”赫连慕梨却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扔,然后直接化成一道红影,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博雅玉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息了,喃喃地道:“她为何就不待见我呢?”
“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姬威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哼道:“如果你做了厚海王,如果你打败了桃源郡,她绝对很待见你,且得跪地迎接你!”
博雅玉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眼里闪过阴冷的光芒,姬威上前给他倒了一杯酒,他端起来仰头狠狠地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