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莲华迷迷糊糊地醒来时,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团清香温暖中,很柔软很舒服,她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一片雪白光滑,这是什么呀?她伸手过去摸了摸,摸到一团浑圆柔软且富有弹性的东西。
她呆呆地看着,半响突然倏地瞪大眼睛,然后猛地往上看,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绝美的脸,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醒来看到这张脸了。
在来泽国的路上,有两晚她们错过了客栈,夜宿破庙时,她冷得不行,这个人便脱下外套,裹着她然后搂入怀里,让她在她温暖的怀里避寒。
莲华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上这张跟那个人相似的容颜,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嘴唇,好像是老天爷一笔一画精心勾勒出来般,皆是美得无可挑剔,她甚至比起般若前辈还要美上三分。
般若前辈的美,带着苍白的病态,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而这个人的美,充满了阳光明媚的美艳,与活泼闹腾的开朗随意,更让人愿意亲近上几分。
可就算是这样,她爱的是般若前辈,而不是这个人,她怎可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代替她?世人女子就是痴傻,且惯于痴缠。
等赫连慕梨从好梦里醒来的时候,莲华已经离开了王宫,只是留下一封信在桌上,赫连慕梨困惑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少主,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莲华不胜感激,有缘再见。
赫连慕梨昨晚搂着她同眠时,心里甜蜜蜜的,结果一觉醒来,佳人已离去,那种从云端摔下的失落与疼痛,让她气得无处可发,一脚便把桌子踢翻了,桌子的茶具到处滚落摔碎。
姬流辉和桑月来请她们去用餐,结果刚走门口就看到她在摔东西,顿时惊得面面相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两人赶紧跑进去一看,发现莲华姑娘不见了,只有赫连慕梨铁青着脸站在一地的狼藉中。
“慕梨,你这是怎么了?”姬流辉从认识到她现在,从来没见她神色如此可怕过,顿时有点吓得不知所措。
赫连慕梨缓缓地抬起头,把手里的信递给姬流辉,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到底哪里不好?长得不够美?不够有钱吗?武功不够高吗?她为何嫌弃我?”
说着说着,晶莹的泪水便滑落了下来,桑月惊讶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莲华竟然会弃赫连慕梨而去,更没想到,强大如赫连慕梨,竟然也会因为失去恋人而伤心落泪。
姬流辉接过信仔细一看,再看着赫连慕梨伤心落泪的样子,心里顿时堵得发慌,赶紧上前把赫连慕梨抱入怀里安慰:“慕梨,别伤心了,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好,她不要你,是因为她配不上你。”
赫连慕梨被姬流辉一抱,顿时清醒了些,她挣脱了姬流辉的怀抱,拍了拍她的肩膀,失落地说,“我没事,让我安静一下就好了。”
赫连慕梨走出了房门,走进了风雪中,瞬间就失去了身影,姬流辉不放心想追上去时,桑月一把拉住了她道:“流辉,你让她静静吧,赫连一族身上皆有龙光护体,除非她们愿意,否则无人能接近得了她们。”
“龙光?”姬流辉被桑月一提醒,猛地想起在攻打桑国时,她伸手把向睡着的赫连慕梨时,曾经被她身上迸出的金光震得掌心发麻,想来那便是传说中的龙光。
“想不到莲华姑娘眼界如此之高,竟然连慕梨都看不上。”想到赫连慕梨为莲华如此失落难受,姬流辉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桑月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莲华姑娘性格温柔,心地善良,她不是看不上少主,只怕是心里已另有所爱,昨晚是酒后失去理智,如今清醒过来,可能是不想伤害少主罢了。”
“另有所爱?谁啊?”姬流辉颇有些好奇,那个人比得上慕梨吗?
桑月想起莲华昨晚喝醉时,嘴里总是重复地念着前辈,前辈,回想这些日子,与她一直在一起的除了般若城主外,并无其它前辈。
但想到姬流辉对般若城主视为恩人,所以不想点破,只是若有所指道:“我们在千花湖被围时,是慕容姑娘和莲华姑娘同时被般若前辈的萧声引来的,而在那段时间,莲华姑娘和慕容姑娘一直陪伴在般若前辈身边。”
被桑月一提醒,姬流辉想想也是,便道:“般若前辈乃是绝世高人,而慕容凤希也不是平凡之辈,莲华姑娘爱上她们其中一个,倒也不无可能。”
提到慕容凤希,桑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道:“对了,刚才李将军叫人过来禀报,说慕容凤希进宫求见,我已经让她进来了。”
姬流辉闻言有些奇怪道:“慕容凤希乃是太子的人,厚海太子向来与我们素无来往,她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桑月笑了:“等会见到她,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