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侵蚀了光明。白天纵然带给世界五彩缤纷的颜色,但难道夜的黑暗,就没有另一番神秘的魅力?”
“妈妈,跳过这一段吧。我听腻了。”孩子天真无邪的墨黑色虹膜(sorry缺乏常识,之前虹膜写成瞳孔)闪烁。
“好,这个故事,是关于暗黑天使的……”
面容慈祥的母亲,勾起了陈佳双内心深处的热诚,儿子配合地点点头,神情惬意又乐在其中。
的确,精彩的童话故事,是每个人都想要倾听的。
踩着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相碰发出清脆声。她就是陈佳双。
幼稚的抓迷藏游戏在这个窗口上演,稚嫩的笑声四处响成一片。她翻身一跃,贴紧窗外的墙壁,42公斤重的她,双脚轻轻碰触楼上与楼下之间的一块隔板,一手紧抓楼上窗口边缘。还好,二力刚巧平衡。每一步,都是生与死的抉择。
飞檐走壁,形容的正是此时的她。她穿着一身黑,胸口前纹着黑色的凤凰。
“暗黑天使总是身处黑暗,人们常常不能将她与黑暗中的蜈蚣、蜘蛛、蝎子分辨开来。于是,她总是在夜里独来独往,没有帮手。”
听着这对母子悠闲的聊天,这家人的顶梁柱,是年近半百的刘贸郝。佳双正接到一条委托,要她解决这个麻烦。因为这个人,为了养家糊口而被迫接受贿、赂,成了人人见而唾弃的贪、污分子。
今晚,便是他的一场逃避不掉的灾难。
她笑着,伸出利刃,寒光闪过,对准了楼梯口的警报器,利刃倒映出刘贸郝刚刚推开家门而入的表情,也照亮了居民楼楼梯里的光控开关。
随即,这幢高级居住楼的火灾警报器响起。
就是现在。佳双沿着下水管道慢慢滑下去,一路上,看着每个窗里的灯依次亮起。
人们的惊呼声愈演愈烈。
楼下,很快聚集着大量民众。刘贸郝和他的家人,也在其中。
她伺机而动。
就是现在。匕首在小腿上轻轻一划。
“哎呀我的脚不小心刮伤,流血了。”佳双躺在小区草坪上,人们围观过来,刘贸郝最为激动,他心中有强烈的道德责任感,赶紧蹲下来替她检查伤势。他的家人也都跟上来。他是个好医生。眼看他们远离了那幢楼房,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全都应该到齐了吧?
刘贸郝手脚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中拿出纱布,“被什么刮伤的?”
女人手里还抱着四岁大的孩童,他们刚刚还在舒适的房间里,讲着故事,享受着静谧时光。孩子被接二连三的意外吓坏了,正在嚎啕大哭。
“小区里种的玫瑰刺。”
他镇定地替她包扎伤口,她却突然反问:“你收了什么?”
她一语点破他的心事。
“这不是你该管的。”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敌意,眼神僵直。
“可我已经管了。”佳双微笑着,他的身后,整幢楼房轰然倒塌。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熊熊烈火在房子的废墟里肆虐。
她做到了。
待他回神来,她已窜进小区花园的幽径小道。手上摇晃着一款男士手表,手表屏幕反射着大楼燃起的烈火光芒。
“女英雄,敢问何名?”刘贸郝冲佳双的背影大喊。
“陈佳双。”
穿着一身黑,解开蝴蝶结,长头发徐徐落下。脚上的伤口被白布缠绕。你无需理解她,她只是个女窃贼。速度就是一切,跑!
“……好一个狡猾成性的女贼,她竟然!”偷走了我的手表!那可是价值不菲的老式手表!英国进口的!我正准备拿去典当……
话到一半却塞住。
男孩停止哭泣,手上紧紧拽握着一本撕不烂的故事书,他从母亲的怀抱中迫不及待伸出头来,指着故事书里那个穿着一身黑的动漫人物:“爸爸!她不是贼,是暗黑天使。你看。”
证据她带走了。很名贵,她会替刘贸郝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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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双习惯打很多份工,去供应她读书的学费。
她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无所谓贫富贵贱,低调地进行着她的学业。
夜空中,星星点点。
“刚刚接到报案,有人炸毁了一幢楼。”唐子霖一边说,一边快速走动。
“找到可疑人物了吗?”邓孝君眼神快速搜索被包围的现场。两人行色匆匆。
“找不到任何作案痕迹。开关有可能是光控。”
“真是疯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要炸毁一幢楼呢?”
“长官,可能牵扯了一宗买凶杀人案。”
“可现场并没有人死亡。所有大楼里的居民都在这!”邓孝君英俊的脸上,挤出一丝怒气。
“孝君,我是说,一宗有预谋,却作案未遂的买凶杀人案。”唐子霖接过笔记,就在这时,几个身着衬衫,牛仔裤,脚穿运动鞋,看起来普通无异常的路人甲被医院抬出大楼,“这几个人,原本预谋杀害刘贸郝一家四口,一路跟踪刘贸郝到达他家门口,伺机而动。不料,警报声起,他们做贼心虚,用棍子撬开隔壁的刘家储藏室门(非防盗门),躲在储藏室里,等到居民都下楼了,他们却来不及下楼,酿成了这一起人祸。”
“那还真是有趣。”孝君脸露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