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马上到。”邓孝君将手机从耳边挪移开,手里迟迟没有放下手机的动作,停在半空。
唐子霖调整了一下呼吸,急促地问他:“怎么了?”
“情况对我们有利。这次他露出了破绽。”邓孝君欣喜若狂,脸上的肌肉几乎被调动起来。
“是吗?到底怎么一回事?”唐子霖愣了半会才知道他在说顾科那件事,他也激动地大叫,仿佛抓住顾科已经是眼前的事。
“允许我边收拾东西边跟你说……子霖,陪我去b城一趟,就是这桩我要去办的碎尸案,跟顾科扯上了关系。你猜,顾科在这件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唐子霖怔怔地张着嘴巴,虽然没有言语,但邓孝君准确地捕捉到唐子霖眼角那点微微泛出的余光,于是对他报以一笑。
“他扮演了路人。但这次,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监控中露出了破绽。他再也跑不掉了。”
邓孝君抛给他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随后手里的公文包已整齐地拉上了拉链,整装待命。“我已经订好了列车票,子霖。”
“哎等等,”唐子霖叫住孝君,禁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破绽?”
“这件事是这样的……b城警方接到一位异地口音的女人的报案电话……”孝君和他一路讲到快要上列车前。
他们的窃窃耳语常常引起公众场合的其他人的注意。但好在已经到了上车的时候。
“警方并没有把那则短信主动给顾科看,却突然从他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唐子霖作潘然醒悟状,“哦。原来是这样。那当地警方没有把他抓起来吗?”
“没有。”
几个人转头来看他们。
“为什么?”
邓孝君压低声音:“因为顾科,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口误。这份监控资料将作为起诉他的力证,所以现在不能作为证据去抓他。要有所保留。顾科可是个十分狡猾的律师,不能让他提前看到我们的底牌。”
“可现在拿什么抓他呢?”
“不在场证明。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嗯。”
“警察过几天就会去敲他的门。现在还要装模作样地调查几天,尽管毫无疑问地,顾科就是凶手。”
“嗯。我饿了。”子霖摸摸肚皮。
“服务员,两份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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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
本来以为能在列车中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小时,可没想到一个电话打破了宁静。
“邓警官,那位陆川谨,就是碎尸案那位女子的丈夫,真的有精神分裂的病史……而且,更有人看到,陆川谨在他家中穿着一身沾满血的衣服进到院子里……”
“这不可能。”当我们都认定顾科就是本案凶手时,出乎意料的是,种种证据开始将矛头指向陆川谨。
“这一定是顾科的诡计。他习惯干这个,他擅长干这个!”邓孝君气得有些急了。
“不,不是的。陆川谨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已有6年,而且他的父亲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这就说明,即将上堂指证的证人,其实有可能是才是案件的真正元凶。
等等,这一切的确是太顺利了不是吗?好好回想,这则短信背后的动机吧。
假如顾科是凶手,他会发那种短信,让陆川谨提着装有妻子尸体的行李箱乘坐列车站,然后把行李箱丢到列车上的垃圾桶里吗?顾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炫酷吗?
“邓……孝君。”佳双一个人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着。伴随着她的还有炸弹上的定时器,分秒作响的定时器。
因为提着行李箱直接丢进大院的垃圾桶,免不了引起邻居疑心。
而让陆川谨本人从自己的家门走出,提着行李箱,去旅游,多么顺当啊。这样就可以很轻松地处理掉尸体。而他本人又可以不出面。
而至于放在列车中的垃圾桶,是否容易被人发现?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沉的行李箱一定会被人发现。而身患精神分裂症的陆川谨,肯定会成为凶手的不二人选。
“邓警官,我们在陆川谨家中,额外发现了一份填写还未完整的保险资料,其中填写的法律顾问,是顾科。”
好消息来了!
邓孝君眼前一亮。
“保险内容……传给我。”邓孝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达列车终点站,去和b城的同事们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