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你看看,我们的相府小姐,何时有了这样的思量的?”
管家却不说话,也是颇为惊异的看着我。
我却没有因为爹爹夸奖而放弃提问,反而进了一步。
“爹爹,那,礼部尚书他所犯何事?”
“贪污了内务府拨去做皇后娘娘寿辰的银子。”
爹爹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笑话,爹爹,他礼部尚书,掌管礼部,也十几年了,皇后娘娘寿辰的银子,说出来定然是不少,可是也不知道他候力毁了自己辛苦经营十几年的礼部呀。天成十年的大庆,那银子岂止是寿辰礼银的十倍,他也毫无污点。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栽赃吗。”
说道这里,爹爹的眉头稍一皱,说道
“是呀,明眼人不是都看得出来吗。”
爹爹这一重复,我心里却是一慌,于是,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爹爹,朝中各人,心里应该是知道,候力和爹爹相交甚好,不说这是栽赃,即使真的是他候力一时猪油蒙心,不和爹爹知会一声,也是断然不敢从候力下手的,”
说道这,我自己心里也是一紧,饭堂里的气氛也是瞬时紧张起来。
“难不成,难不成,是,”
我试探的问着,然后指了指天。
爹爹不语,我往爹爹后面看去,秦管家的面色越发紧张,终于点了点头。
我手里的筷子一滑,险些从手中掉出去。天呀,果真如此,是皇上的示意。想来爹爹也是早就猜出,吏部敢拿候力下手,后面定是高人指示。朝中爹爹的地位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比爹爹高的,也只有皇上了。我心里轻轻叹气,爹爹做丞相,到今年,已经近二十年,从我朝最年轻的丞相到今日权倾朝野。爹爹纵然再是谨慎小心,也迟早会让皇上心生疑惑,朝中众人依靠爹爹的人越多,爹爹就越危险。终有今日引致皇上怀疑,疑我爹爹结党营私,功高震主呀。
可是,我多想跟皇上去说,我爹爹二十年来,真的是勤勤勉勉,奉公而行,绝无朋党之事呀。可是是到如今,皇上已经是开了刀,还不知道这场危机要到何时为止呀!
之后的一顿早饭均是沉闷,我和爹爹两人都不在说话。我思量着,哥哥去季府定然是求助于季荣,皇上打压我爹爹,自然是要抬举季荣的。只期望他不要落井下石才好。想着想着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自来为官为臣的荣辱沉浮还不都是主上的一句话,恩宠有嘉的时候自然是风光无限,可是一旦主上生疑,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千载功过毁于一旦呀。
可那候力,想来少不得要降职了。怕只怕,降了候力的职,打击爹爹的威望皇上还不放心。那,那,可如何是好。
沉沉闷闷的一顿饭后,爹爹站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说道
“鱼儿,你不必担心,有爹爹在,相府自然稳固,只需这几日谨言慎行,稍作收敛便可。甄选在即,我鱼儿只要认认真真准备甄选就可以了。其他,无需在意。”
爹爹说的肯定,让我的心理也确实是安定了不少。
我点点头,是呀,再过十日,皇宫新一届的甄选就要开始了。这一年,是王族少女和皇室皇子逾越成人的一年。定然是十分隆重。我一惊,脱口而出
“如果,如果?”我看着爹爹,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爹爹疑问着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没有将话说下去。如果,甄选的时候,嫁入东宫,想来,我相府定可以保住荣华。是不是?
我心里想,看着爹爹,却不敢说。我点了点头,说
“爹爹,知鱼知道了。”
可是,从这时开始,一个念头从我心里生根发芽。我是丞相秦启韧的女儿,哥哥为相府早早的成熟,也是时候,我也该为相府做些什么了。嫁给天下最尊贵的人,辅助他成为未来的皇上,也许就是稳固我相府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