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转过身去,令驭者解下马车,翻身上马,转过头对炎铮说道:“你且去我东阳宫中,与职儿和闵旬看守好熊正,我去太庙禀报父王母后!”
炎铮应道:“诺,阿兄小心!”
兄妹二人分头匆匆而去。
……
东阳宫中一片混乱,熊正胸口被熊职泼来的水一激,竟有股股白烟冒了出来,熊正身着的那袭白衣,在白烟之中,胸口遇水处,竟慢慢渗出了蓝荧荧的颜色。
熊正咳着,脸色痛苦而扭曲,慢慢倒了下来。
熊职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还拿着那个水瓮,回过神来,当啷一下把水瓮丢得老远。
闵旬扑了过来,掏出鱼肠短匕,三两下便割断了缚住熊正双臂的绳索,又三两下快速剥下了他的衣衫。脱掉了那件的长衣,贴身之处,一个蓝荧荧的小荷包啪地掉了出来,丝丝缕缕的白烟,仍袅袅不绝地从那荷包上冒出来。
熊职皱眉要凑上去看,被闵旬大喝道:“此物有毒,莫要碰它!”
熊职已经被白烟呛到,咳咳了两声,急忙后退。
熊正倒在地上喘息着,嘴角挂着冷笑,眼睛斜睨着二人。
正束手无策之际,炎铮迈步走了进来。熊正赤着上身,倒在地上,胸前泛起一片蓝荧荧的光,眼开着皮开肉绽,鲜血迸了出来,汩汩地流下。
炎铮也楞住了,那片荧蓝之色,与绣坊中死去的绣娘竟一模一样!
口中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闵旬也无计可施,沉声道:“这东西好像遇水而融,才会发挥毒性,公子泼了水在他身上,才变成这样。”
熊正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口中轻声说着什么。
闵旬和炎铮凑过去,只见他嘴巴一翕一和,轻声地念着熊芊的名字。
二人对视了一眼,炎铮转过头去,心中惊骇。闵旬却比她先知道一步,并不诧异。
炎铮看着熊正,问道:“你究竟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
熊正勉强睁开一丝眼缝,咬牙狞笑道:“此乃孔雀蓝,无解。我活够了,尔等也不必救我。”
炎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呼地站起来,顿着脚道:“熊正,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公子不做,父王马上就要封君赐地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熊正嘴角渗出一丝血,惨笑道:“可我父亲的命,谁来抵!我不要再看到他,终日顶着一张丑陋的脸做好人!整日喊着我,正儿,正儿!他不配!正儿,本应是我父亲喊的,可是因为他,我却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他该死!该死!拼了我的命,我也要他死!”
宫中一片寂静,闵旬和炎铮都沉默不语,熊职也被熊正这激烈的真心话镇住,蹲在那里,沉着脸,看着大口喘息着的熊正。
闵旬突然走过来,低声对炎铮说道:“此药乃是长公主给熊正的,若有解药,也必定在长公主那里。……只是,那日我听长公主说,她再也用不到此药了,不知解药还会不会在她宫中……”
熊正突然嘶吼道:“此事与她无关,全是我一人的主意!”
三人看着熊正,交换了个眼神。闵旬低声道:“不能让他死。”
炎铮咬了咬牙道:“去搜她宫室,碰碰运气也好。她如今在太庙祭祀,正好使人去看看。”转头看向熊职道:“职儿,你去。”
熊职撅起嘴,皱眉道:“我不去!”
炎铮喝道:“你不去也得去,祸是你闯下的,他纵然杀了莫敖伯父,也轮不到你害他!快去!搜到了解药,留他一条命,或许父王还不会罚你。”
熊职翻了翻白眼道:“好吧。”转头又向奄奄一息的熊正啐道:“就该让你死!直接让你烂死才最好。”
炎铮怒目圆睁,喝道:“莫要罗嗦,可是讨打?快去!”
熊职见炎铮真的动了怒,不敢再顶撞,转身小跑着出去。炎铮对小宫人成丁使了眼色,成丁会意,在后面也飞跑着追了出去。
闵旬张了张嘴,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娇弱的炎铮,发起怒来竟让混世小魔王熊职害了怕,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了勾,涌起一丝笑意。
炎铮转过头来,一眼扫过闵旬唇边的笑意,突然脸色绯红,小声说道:“你笑什么,没看过别人发怒?”
闵旬无言以对,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炎铮伸手悄悄抚了抚发烫的脸颊,垂了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闵旬和炎铮各自羞涩。
地上熊正半睁着眼睛,嘴里说道:“靠,真当小爷已经挂了,能不能注意点,我这里正痛得欲死欲生,你二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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