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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之中,在大巫喃喃的祝祷声中,公主熊芊款款踏上高台,亲手献上牺牲,祭祀太一及楚人先祖。()楚王携夫人立在一旁陪伴着,微笑地看着她。
太子商远远地出现在门口,站在一片肃穆的人群边上,并不上前。吕允儿闪眼看到,心觉奇怪,齐奚悄无声息地走到允儿身后,附在耳边密语几句。允儿眼帘轻轻动了动,随即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仪式结束了,允儿轻轻扯了扯楚王的衣袖,楚王会意转过身来,允儿轻轻地楚王耳边说了几句话。楚王直起身来,面色不变,仍然满脸笑意,朗声说道:“芊儿乃是我楚国的长公主,此次远嫁百越,实是大楚和百越之福。大楚与百越结为姻亲,两邦今后息止刀兵,和睦相处,百姓安乐,此皆是长公主远嫁的功劳。寡人笃信,长公主必会不负众望,礼敬姑嫂,辅佐百越新君,展我大楚的公主风范!”
台下众人欢呼着,众人簇拥着长公主芊款款走下高台,熊芊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百越使团。
“芊儿……”一声呼唤,允儿止住了熊芊的脚步,允儿走过来,微笑地执起熊芊的纤纤玉手道:“芊儿,且先随本宫去流观阁,本宫还有些话要嘱咐与你。”
熊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迟疑道:“不是要出发了吗……”随时闭了口,转过头求助般看向扎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扎哈一怔,与乌吐交换了个眼神,乌吐声如洪钟地楞楞问道:“出发的时辰快要到了,不知夫人有何要事要交待公主?”
允儿并未不悦,只微微一笑道:“使者莫急,本宫有一件宝贝,昨日忘了交给公主,方才想起来,因是女孩儿家用的物件,便只能让公主亲随本宫去流观阁,用不了多少时辰,放心,不会耽误你们上路。”
楚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乌吐的肩膀道:“你急什么,公主铁定会随你们回去,又不会跑了!芊儿还没有正式嫁到百越呢,百越之人便如此紧张公主,真是难得!”乌吐被楚王取笑一番,只得讪讪地闭了嘴。扎哈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转过头去对熊芊说道:“芊儿,你且先随夫人去吧,百越使者且随我去章华台稍候片刻。”
熊芊不得己,只好跟在吕允儿身后,离开太庙大殿,临走前向扎哈投去求助的一瞥。
扎哈却不动声色,若有所思。
……
觅香宫中一片空荡,公主远嫁,祭拜仪式过后,便不会再回来了。此处便会闲置,宫人们都己经回司宫处重新分派,宫中大门虚掩着,熊职和成丁推门进去,转了几转,便直接摸到了觅香宫的内殿。
寝宫里空空荡荡,只余床榻幔帐和妆台等大件的用具。熊职心浮气躁地一通乱翻,并无所获。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榻上,口中骂道:“这个短命夭寿的,小爷我第一天见到这个衰人,就觉得丧气。这十年来每次见他都有祸事找上门来,真是天杀的克星!”
成丁一边东翻西找着,一边嘴中急道:“哎哟我的小爷,都什么时候了,这次他若翘了,你也难逃一顿好打,还是快起来找吧,时间可不多了。”
熊职呸地一声往地上啐道:“这对狗男女,没想到他二人竟然勾连在一处,这叫自作自受,要我看,拼了小爷我的一顿板子,干脆烂死他算了!”
成丁上窜下跳地翻检着,连房梁处也扒上去看上看,结果搞了一头的灰下来,灰尘扬扬洒洒地飘下来,成丁不断地打着喷嚏。熊职也跳起来,用手扇着鼻子,皱眉叫道:“轻点啊!让你找东西,又不是让你拆房子!”
成丁心中暗自恼恨,这还不是为了小爷你,不然我这么卖力作甚!嘴上却陪笑道:“公子啊,你且起来,只差这榻上,小的还没有翻上一翻。”
熊职索性四仰八叉地往床榻上一倒,骂道:“小爷一夜没睡,又累又倦,不找了,拼了这顿打,就让他痛死!”
成丁上来拉他,一边拉一边央告道:“哎哟小爷,我的祖宗,来都来了,万一真的放在这床榻下,我们不就不用挨打了么,你是拼了这顿板子有人伺候,小的可就不光是要挨板子了,若被撵出东阳宫,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小爷了啊……”
正拉扯之际,熊职触到身下一处硬硬的东西,随手掏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主仆二人楞住,原来是一部简册。熊职随手翻翻,一惊之下,竟呼地坐了起来!口中哈哈大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嘿嘿嘿,你可知这是什么?”
成丁摸不着头脑,趁着熊职起身之际,忙手忙脚乱地爬到榻上翻检着,嘴中说道:“凭这是什么,都不是解药便罢了。”
熊职傲然一笑,嘴角勾出一丝冷意,抬起屁股起身,用简册轻敲手掌,回头说道:“蠢货!莫要再翻了,拿了这个,便有解药了,走吧。”
成丁一听,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速地从床榻上蹦下来,点头哈腰地对熊职奉承道:“还是公子厉害,这是什么宝贝……”
熊职抬脚往门外走,看也不看他,口中轻哼:“说了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