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的身姿裹在一袭曳地长裙之中,大片的伊甸之花盛放在裙上,夜色的含蓄娴静之美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盛放着一朵朵金色的睡莲,她将手伸入湖水之中,这睡莲托起,化作戴在头上的冠冕。
顺着手臂流泻而下的泉水同弥漫在山脉间的雾气一起被她轻轻一扯,化作一块闪烁着点点迷离光辉洁白的面纱,而阿肆忒山脉的灵性之泉则被她化作一面迷离幻镜。
塞利瑟斯手中捧着迷离幻镜,轻浅的声音犹如一阵微风,轻轻吹向世人的耳蜗:
“我为迷雾与幻影女神塞利瑟斯。
我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是遥不可及的蜃影,是不可触及的幻影。
我为时空夹缝的旅行者,也是思维迷宫的守卫者。
我是未知之神,迷惘之神,无人可以窥视我隐于迷雾之后的容颜。
假象与疑惑是我散布的迷雾,唯有真正的智者才能窥破它们的真实。
遭遇不公之人啊!祈求我的庇佑吧。
复仇唯有在正义的见证下才能为人认可,不公的复仇将是我的敌人。
就如同那鹰身女妖是我的仇敌一般。
赞颂我吧!人们。
我将踏着敌人的尸骸,登临我的荣耀之座!”
说罢,塞利瑟斯低低的叹了口气,向着德尔斐神庙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润泽的长发自她的脸颊滑落,遮住了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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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塞利瑟斯来说,这一次的封神,近乎功败垂成。
原本作为依托的海洋神性燃尽后,原本就被侵蚀一空、只是勉力支撑着的、原属于阿肆忒女仙的泉水神性陡然崩塌,使得一连串连锁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倒塌。
预计中将会以泉水神职封神,进而谋求倒影、获取水中之月,从而成为第五位不为人知的月之神位争夺者的野望落空。
而原定的幻影神职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向着塞利瑟斯最不愿获取的虚幻神职一路狂奔。
缺失了真实的幻影,不过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在睡神与梦神已然诞生的如今,一位三等神位的虚幻女神就是一盘任他们宰割的菜肴。即使得到了本源的加持,作为三等女神的她难不成还能反抗一位自太古年间便已然诞生的古神?
别开玩笑了,到时候别说获取月之神位,连自己的一切都要赔进去。
险些被世界的意志强行修改自己所颂唱的赞歌,逼不得已化身一位幽灵女神的塞利瑟斯几乎要气得咬碎了牙。
若不是大地女神盖亚所赐予的神职,填补了缺失的真实,塞利瑟斯就会被坑死在这里。
“墨!该!拉!!!” 若不是这嫉恨女神在她身上施下了诅咒,她怎么会不明不白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不过我已经成功封神,日后的时间,有的是……”
“我们可以慢慢算这笔账……”塞利瑟斯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再也听不清,但她舌尖吐出的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诡谲。
说着,她自太阳穴中抽出一缕残破的灵体,仿佛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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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被惊吓到了。”塞利瑟斯换了副表情,一脸无辜地拈起指尖上那一缕残破的灵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使是一位死去的高等神祗所遗留的一丝念力,也可以不断汲取外界能量成长到这种地步。”
塞利瑟斯手中捏着的那缕残破的灵体,正是在封神之时,冒充世界意志不断引诱她继承前代因果的神秘声音的主人。
“前代的阿肆忒女仙就是这么被你欺骗,以至于最后连七情六欲都被你吃得一干二净吗?”塞利瑟斯略有些嫌弃地晃了晃手指:“不过是一位早已陨落的女神的念力成长起来的、连遗志都算不上的念灵而已,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冒充世界的意志,欺瞒一位本源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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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赫西奥德的《神谱》记载,冥府的女王珀耳塞福涅是天王宙斯与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宙斯强行占有了他的姐姐、农业的女神德墨忒尔,使她受孕并生育了有着洁白臂膀的珀耳塞福涅。而这位白臂女神在后期的神话中,被哈迪斯自她母亲身边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