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天地人三才,这类与“3”相关的理论文明,在世界各地几乎数不胜数。
而卡俄斯世界,也有“3”所对应的论述。
俄耳甫斯声称伟大的真神为第一个出生,应称其为普罗多格诺斯。在他之前一切尚未存在,万物皆由他而来,俄耳甫斯因此称其为法涅斯。
在《迦勒底神谕》之中曾有记载:“你们都知晓,那父般的超宇宙的深渊。”这段叙述,实际上就是在赞美法涅斯,因为众神无法设想他的起源与本质。
在俄耳甫斯的理论当中,一元为埃忒耳,它是壳与界限。二元为卡俄斯,它是混沌与一无所有的本质。
直到三元、原初的宇宙蛋——它实为完美无缺。而以四元的法涅斯开始,一切拥有了生命,众神孕育万物繁衍生息。
“3”是圆满的、无法被设想的、高于一切的数字。
故而在神谕之中,那位能够三次重生的爱欲之神将执掌凌驾于众神之上的权利。
可作为原初的天之女神的尼克斯并不甘心,怨憎于那位混沌之母偏心的她,独自前往混沌的源头,从而得到了三位一体的理论。
随后,自觉并不需要天之神职的命运女神尼克斯,借由爱欲之神厄洛斯之手将她的姐妹撕成两半,又把神职投入轻灵的气息之中,重新孕育了一位天空之神。
而爱欲之神厄洛斯,也因为弑杀神祗的大罪,而反噬身死。
这位牢牢把控着整个世界命运的女神,一点一点将所有具备三次重生可能的神祗,借由命运的神力清洗干净,从而奠定了自身无上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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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尽头,一位眼眸之中雾气缭绕的女神,正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
她如墨一般的长发洒在床榻之上,一只手撑着床榻,一只手提着一整串品相漂亮的葡萄,正一点一点的从下往上咬着吃。
与其说是吃,倒不如说是玩,洁白的牙齿咬上葡萄通透晶莹的紫色果皮,水果新鲜的汁液炸开,溅在衣裙上。
一串葡萄很快就被吃光了,她晃着葡萄梗,在床榻上不安分的摇来摇去。
“嗯哼~”她咬着沾染了葡萄汁水的手指,含糊不清的抱怨着:“真是的,尼克斯太容易黑化吧?本来作为天之女神的她,在容貌上就不如司职了生命爱欲的厄洛斯啊。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她用手指凭空比划着圆圈:“至于原初女神孕养万物,天之女神制定秩序。若说她们两个是严父慈母的关系的话,尼克斯本身就是严父的形象吧?自己本身就是制定秩序的形象,结果还要别人赞美她慈爱宽和?盖亚都没有这么做啦!”
“啊啊,人心欲念真麻烦。”她向后一仰,躺在床榻上:“这年头,实话实说也会被怨恨呢。”
“真让人担心啊,尼克斯的事情。”密斯忒看着床顶的雕花,喃喃自语道:“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快点到来吧,终焉之时的魔性之女们啊。届时永眠乡的大门便会打开,一切的真实都会浮出水面……”
“不管是我,还是塞利……”
她蜷缩起身子,安静的沉入梦乡。雾气自地面升腾而上,神殿中的一切再次归入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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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曾评论《大武》,言其尽美而未尽善。而谈论《大韶》时,却称其:“尽美矣,又尽善也。”可见《大韶》音韵之美。
以《大韶》为这场祭天仪式的终结,显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曲《大韶》终结,祭祀仪式彻底落幕。四道莫名的气息波动,自在座的四位神祗投影上传出。
而作为四道波动交汇点的塞利瑟斯身上,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不是夸张的叙述,而是真正的翻天覆地。
塞利瑟斯体内的拟似世界,在四道莫名波动的影响下逐步晋升,真幻位格也随之不断颠倒。
正位化生,反位混成。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颠倒中,拟似世界不断重复着开辟与毁灭的过程。
直到这一过程重复了三九之数,拟似世界方才停止反复。
塞利瑟斯的神体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步吸收着拟似世界生灭所溢散的神力。虽说论起肉身凝实程度,尚不能同泰坦角力。但也不是水泽女仙那样,柔弱到凡人都能推到的程度了。
不过塞利瑟斯最大的收获,其实并非是拟似世界的晋升,以及随之而来的神体凝练。
而是经由这一场在卡俄斯世界称得上是史无前例的祭祀,塞利瑟斯终于自世界意识的口中得知,自身那种莫名撕裂感的缘由了。
竟然是由于拟似世界未曾同神职交融,从而感知到的错觉!
塞利瑟斯有些想掀桌子,毕竟第一次封神谁会知道这种事情啊!
就算是那些开天辟地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古神都不知道吧!
不过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塞利瑟斯也彻底明悟。神随世界而生,一步又一步走下去的结局,要么是道化天地而消逝,要么是随着世界消亡而陨落,要么——
就是跳出世界之外,成就主宰。
除此之外,再无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