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的女神阿斯忒瑞亚,其为群星之主科俄斯同启示女神菲碧之女,其为哺育同暗夜女神勒托的姐妹,其为象征自然破坏力的珀耳塞斯之妻,其为执掌神谕同流星、传达天之启示的圣使。
但群星是科俄斯的眼眸,神谕为菲碧执掌的德尔斐石板,流星掀起自天而下的灾厄。可以作为女神阿斯忒瑞亚代表的,似乎也只剩下这座名为俄耳堤癸亚的浮岛。
可即使是这座浮岛,也有着海王波塞冬的神话参杂其中。
女神阿斯忒瑞亚不具备自己独立的神话。甚至可以说,她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幻象!
科俄斯将自己的眼眸赋予称谓,菲碧赋予其人格镌刻在石板之上,珀耳塞斯接纳了坠落而下的流星,在海啸之中孕育了冥月的赫卡忒,而遗留下来的星体化作岛屿,成为勒托的诞育之所。
而显露了光辉的岛屿化作光明的圣地,拒绝了窥视星辰伟力的宙斯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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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了女神遗留于岛屿之中的核心程序,属于幻影女神的神力全面涌入俄耳堤癸亚。在彼此无比相似的性质面前,女神虚幻的烙印为幻影的潮涌所同化,塞利瑟斯在真正意义上将其纳入了掌中。
原本便被月光沁润的岛屿,自岛屿中心开始变得熠熠生辉。而启动了浮岛之中的管理者权限之后,双手合十于阵势中心的塞利瑟斯身形越发虚幻。
他本就失却了神躯只余下灵体,又大量流逝了用于构筑、维持灵体安定的灵光,如今几乎连最后用于护持形体的灵衣也即将溃散。
若是这一情况持续下去,大抵用不了多久,世人眼中的幻影女神便会因此而回归卡俄斯的循环之中,然后依托世人的认知重生,亦或是静候神代的到来。
至于塞利瑟斯?
他的消亡便是真正的死去。冥府不会迎来月神的亡灵,埃忒耳不会接纳坠落的灵光,就连卡俄斯的本源也不会容许异界的神祗重生。
然而,在走向自灭的月神其合拢的掌心之中,却突兀的亮起了一道光。塞利瑟斯缓缓张开双手,他看着这一点纤弱而纯粹的光亮,不由自主得笑了起来。
他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那是曾经为塞利瑟斯所解化,用以孕育□□的神格。
在未曾抵达众神之上、超脱世界规则之前,物质归于物质,精神归于精神,概念归于概念。但在达到、或是触及神上的位阶之后,即便是一段虚无缥缈的信息,却也是一种可以高度聚合的承载体。
塞利瑟斯曾经将神祗的位格固化,将概念作为物质使用,就是依托于神格所遗留下来的信息,提前行使了属于众神之上的权利。而如今已然消耗逝去的神格再度归返,也让他知道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事实——
在那位太初女神的目的达成前,她绝对不会让塞利瑟斯提前退场,至少,也要让他活到同密斯忒决战之时。
清楚而明晰的直面了女神的意志,少年的月神抹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他站起身,足以称得上稀薄的灵衣便因此破碎,但存留于他手掌之中的神格却代替了灵衣的职责。
塞利瑟斯将右手高举,仿佛永无止尽的光辉便随之喷涌而出,他轻声道:“我是光。”
于是,他便彻底融入这片属于止境的光辉之中,敲开了为厄瑞玻斯所封闭着的死者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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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为仪式奉上三柱祭品。
其一为气,物质的形成诱发灵性的降临。
其二为灵,聚合的概念牵引命运的垂青。
其三为神,献身的偶像催动日月的苏醒。
厄瑞玻斯的大门由此打开,曾经的约束尽数解放!
铭刻于塞利瑟斯手掌之上的红白花纹随风而逝,经由因果的连线唤醒了彷徨于黑暗之中的冥月女神。轰鸣作响的土地也随之聚拢起来,新生太阳的核心权限刺激了阿波罗的觉醒。
两位象征日月的神祗意识自厄瑞玻斯的死门冲出,落入曾名俄耳堤癸亚的星之残骸之中。然而,光暗的规则未曾因此平衡。赫卡忒所蕴藏的、独属于无光之暗的黑暗魔力,同阿波罗所压抑的黑暗面不断循环交流,使得星体之中的光明领域岌岌可危。
还不够,塞利瑟斯低叹一声,他还需要一位属于光明的月神意识。
这叹息便因此化作风,悄无声息的跨越了瑞亚所守护的时光长河,将这场黄昏之前、尚未跨上月车的阿尔忒弥斯的意识带了回来。而这一场被塞利瑟斯干涉而无限制延长的黄昏,便由此有了终结。
象征于星之光的阿波罗同阿尔忒弥斯,代表着星之暗的厄瑞玻斯与赫卡忒,所有的要素齐集一堂,已然成型的日月灵基沉浮于塞利瑟斯所化的光芒中心。
这座曾经给予女神勒托以生育之地的浮岛,如今将在少年月神的主持之下,再度成为降诞日月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