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穆王爷和王妃出来集市微服游玩，小烟便也穿了个寻常妇人的衣裳，跟随在后。

“王爷，需要多找几个人跟着她吗？”婷儿望着小烟，心中其实有些不忍，“不担心齐鑫会伺机带走她？”

齐斐扬扬眉毛：“量他没那么本事。近来朝中有大臣要弹劾他，他都忙不过来了。”

婷儿好奇道：“什么事让五弟焦头烂额？”

齐斐心情愉快：“莫让他影响我们的好心情了。”

小烟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跟着，且并不是要伺候她的，只见她脚步慢了，便在一旁催促一下。她默默地低着头，像个囚犯。

“小烟，”婷儿终是不忍，回头道，“你慢慢走也可，注意身子。”

小烟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集市设在城东，护城河就蜿蜿蜒蜒地在一旁安静地舒展。

齐斐牵了婷儿的手，一路走一路笑。周遭的百姓多不知穆王爷，如今只将这个俊老爷和俏夫人恩爱的模样印在眼里，目光投来皆是艳羡的。

小烟踉踉跄跄落在后头，谁都瞧不出来是同一个府里的人。

婷儿瞧中了一个面粉人，便停下来撑着腿目不转睛地看。齐斐温柔地陪她弯下腰：“要哪个？”

小烟远远地站在护城河边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起来，都心酸地笑出了眼泪。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少年，长身如玉，站在阳光里朝她微笑：“小烟，我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抹了抹眼，还是有些模糊。

“我想喝水。”她对丫鬟说。

丫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麻烦！”便抬脚往前头的铺子买水了。

小烟回头看了看护城河有些湍急的流水，迟疑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头朝下往河里投去。落水之后，溅起好大的水花，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有人投河啦……”便昏厥了过去。

只盼今生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