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整个身体被丢进一片无垠的大海,光线的照射使得海内能见的地方五彩斑斓。
真的,好美啊。
张开手指,任光线的海水在指间游走。痴迷的看着光,身体像羽毛般缓缓下坠。
直到,最后一丝光毫无眷恋的逃脱出手掌。
放弃地闭上眼,在无垠的黑暗中飘荡飘荡。
初晨的阳光缕缕跳落在眼皮上,眼珠子在眼皮下骨碌转了一圈,疑惑的很。抬起手抓抓脑袋,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到处乱瞄。
窗户边上倚着一个人笼罩在光辉中,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只余一副华丽修长的身型供人想象。
愣愣地看着窗户,不由得发起了呆。
窗前那人滑了一下从睡梦中惊醒,揉捏着酸涩的肩膀从光辉中走过来。
着了迷似的,朝那人张开手指。
一双温暖宽广的大手把自己抱了起来,“花青,你醒啦。”
一句话如冬日里的雪水浇得透心凉,花青是谁?
花昀怜惜地轻拍着怀里僵硬的孩子,“没事了,好孩子,舅舅把坏蛋都打跑了。”
靠近了才觉得,神,真是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用在了这个自称“舅舅”的人身上。
柔软的银发由深至浅,渐变和过渡颇为自然,漆黑的眼睛像是聚集了漫天星辰的闪耀,鼻梁堪比积雪的山脉,魅惑的嘴角扬起的弧度让人神魂颠倒。
花青有点喘不过气,如此极品……让我变成花青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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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两个星期,花青接受了转生的事实,并且对花昀“舅舅”死缠乱打,花昀只道他是小孩子心性,心里本来就怜惜花青,对他疼都来不及。
这天,花昀握着花青的小爪子一笔一划的教写字。
一个时辰下来,花青无聊到想打哈欠。
抓住花昀的黑色丝袍,袖口和衣摆纹上了金色大朵的美丽花叶。
瞬间就被其吸引,“舅舅,这是什么花。”花青睁着大大的眼睛,嘟着嘴巴嚷嚷。尽一切力量模仿小孩子。
花昀眉头骤然一颦,看得花青心里一惊,不会我这么倒霉,附身的是个性格沉默不苟言笑的可怕小孩吧?那岂不是适得其反。看这极品如此宠爱原来的花青,如果被发现内部不是正牌,会不会当场发飚啊。
花青越想越糟,舅舅大人,我好喜欢你啊,不要把我当成鬼怪打跑啊。
“是……山茶。花青不要碰它,很脏。”舅舅的忿恨眼神,看起来是和这山茶花有深仇大恨般。没有漏帮啊,花青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舅舅的东西,在青儿眼中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看的,青儿最喜欢了!”闪着孩子大大的眼睛,纯洁得如同小羊羔一样的声音真挚的说给花昀听。心里为自己的鸡皮疙瘩默哀。
那惑人的嘴角有一瞬间的静止,随即止不住的往上弯,“舅舅也最喜欢青儿,我的宝贝!”在花青嫩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举起来转圈圈,惹得花青不住的尖叫嬉笑。
花昀朗声大笑,风采卓然,眼底的光燃烧出灼热的生命力。
花青的小手扶上花昀的笑脸,“舅舅美人。”
“宝贝小美人。”舅舅揪住花青嘻嘻笑的脸颊。
正当我被舅舅美人称赞的晕晕忽忽的时候,玄色的人影一脚踏了进来。舅舅神色一敛,放下花青,拉着花青跪伏在地,“……主上。”冰冷的声音结霜一般,花青听的一抖。花昀误以为宝贝畏惧,叹一口气,安慰地捏了捏花青的小手。
花青眼角不住的往那明黄色缎面的靴子上瞧,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哪来的皇帝来凑什么热闹。切。
空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即有眼明手快的奴仆砌茶摇扇。不知过了多久,除了茶盖碰茶杯的声音,竟只有屋外一声高一声的蝉鸣。
混蛋,爷的脚都麻了,不对,都该青紫了。花青忿忿的撇嘴。
空终于不喝茶了,慢悠悠的开口,“这知了叫得真烦人。”
奴仆卑顺的弓着背,“奴才这就去摘了这些没眼见的畜生。”
空哼了一声。公公如大赦般小跑出去,过了一会,屋外便真的一点声音也无。
效率还挺高。
我斜着眼睛瞄左边,舅舅跪在地上,背挺的直直的,眼观鼻,鼻观嘴,像一棵竹子。不由得也挺直了身板。我走路一直都懒散的很,照以前那帮人来讲就是颇有些弱不胜衣的意味。而现在在这里,可不能给舅舅丢了脸面。
待那仆人再进来,空才仿佛刚知道的模样,吃惊的说,“昀儿怎么还在地上,赶紧平身,韩富怎么不提醒吾,竟然让美人跪了这么久。”韩富自然配合着演戏,一面喊着小人惶恐,一面扶了舅舅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昀儿这个词……是在叫舅舅吗?是什么意思?难道……
没错!花青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些耽美小说经典场景,舅舅原是某某朝廷官员或者世家长子,却不料被混蛋黑衣人打上了主意,于是用叛国贪污或者七里八里的罪名满门抄斩,惟独剩下舅舅最疼爱的我胁迫舅舅,然后OOXX,XXOO。哼!
担心的看看舅舅,依旧眼观鼻,鼻观嘴,挺直了脊梁,如一把入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