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夏还没有制定应急方案,一时不知道怎样解释,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在这个节骨眼上,场上哨声一响,所有人都回过了神。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决定先存档再处理等看完姜修冬的比赛再来议论这个女的是何方神圣?于是齐齐转向球场。这边的小花边儿自然比不上场上的大新闻了。
这个小插曲也就到此为止,初夏本就是被逼无奈,加上这飞来横祸,多留一秒就多一个人看见,多一份呈堂证供。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理一理思路,平复一下心情。
所以趁着大家热情高涨,她三下五除二将东西装在背包里,一把扯散了头发搭在肩上,这也算是遮住脸做了伪装吧,然后低着头准备离开。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神奇的,不管怎样穿梭,总觉得背后目光灼灼,烧地人背脊发烫,不能忽略。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回过头,意外地,直直撞上一双深邃的眼,是个男生,个子高高,长的……很模糊?没办法,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长相,只好作罢。
保险起见,还是溜之大吉地好,这事儿先放一放。
那样盯着自己的,究竟会是谁呢?
身后是排山倒海的呼声,像是双方在争执什么,一波盖过一波。
:“姜修冬必胜!姜修冬加油!法学系长胜!”
:“陆之言,加油!陆之言,加油!物理系,一定赢!”
果然有两个人的名字。陆、之、言,刚开始叫的就是他吗?能和姜修冬媲美,这个人肯定也是个厉害角色。那个人会是他吗?
好不容易走出来,初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和谁说,只是一圈圈地逛着学校,没多久,天也就黑了。这夜晚黑灯瞎火的,寝室还是要回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群损友应该还不知道,但也只是应该,毕竟覃意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初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了,寝室一片寂静。但心还悬吊吊的,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像是在等待审判。
突然,一号床一句话室友们就炸开了锅,。
上铺颜如玉同学:“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篮球赛上有人看见姜修冬女朋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初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心虚地问:“谁,谁这么大胆?”
对铺覃意同学,号称八卦之神,凡校园之事,上到系主任交过几个女朋友,下到门卫叔叔和食堂阿姨的八卦她无所不知,真是可惜了她狗仔的命偏偏学了哲学:“嗯,综合分析,要不是你们非要打扮几个小时,我们也不至于排在球场最外圈,整场比赛我除了听力下降外,连球都没看到。但八卦之神的封号可不是白来的,据可靠消息透露,那个女的可能就藏在咱们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一起上过课。”
姜初夏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差点从椅子上弹起,却故作淡定:“哈哈,,这么巧啊?这太,,太巧了”冷汗蹭蹭往外冒。
看到小夏子那紧张的样 ,杜媛媛心中了然,细细一想,今天小夏子天刚蒙蒙亮就出门是为了这回事儿。但没有颜值的演技派怎会出错。
于是:“天呐,到底是谁?这么猖狂,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闵灭?我的天,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男神的女友,在学校还是自行毁灭算了!”为了效果,杜媛媛还硬生生咳出了刚刚咽下去的半个卤香鸡腿,真真是演技担当,下足了血本。
初夏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只能奉承:“皇上,您慢着点儿,这有一碗西域进贡的特级凉白开,您喝了最好就别张嘴”杜媛媛也识趣,分分钟呼噜声奏响
:“小七,小七,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鼾声戛然而止,
寝室一片寂静,谁扔根绣花针估计都能听见。
一声欠揍的声音慢半拍:“小七,谁啊?七仙女里面那个最小最漂亮的姑娘吗?指我吗?”
:“是你,是你,就是你,我们的英雄,寝室7号床李溪染小仙女,书中自有颜如玉问你话呢。”
:“小玉啊,问我干嘛?覃意都不知道,还指望我。嗯嗯,问问初夏吧!今儿我看她一早就去了,没挤个前排也能看个背影吧,既然是哲学系的女生应该不难找。”
一瞬间,阵营划分,齐刷刷的质问来自全寝室:“小!夏!子!,出来!”
姜初夏明白自己必须站对立场:“各位亲朋,放过我吧。原谅我高度近视,为了一睹真容,我是真的艰难跋涉,一路过关斩将,披荆斩棘,一步一个血脚印突破敌人重重封锁,还逼我使出了本寝室的玉女心经和暴走十八式……好不容易等到我伤痕累累地到达中終点,那个神秘女子已经消失在了……风中。”平时沉默的姜初夏居然这么口舌如簧,这10秒钟居然自编自唱了这么长一串台词!果然,人的潜能必须靠逼。
:“算了算了,寝室白养你了,但朕相信总有一天会看见的。散会散会,睡觉睡觉,退朝。”杜媛媛终于好心终止了话题,人们陆续睡去。
姜初夏瞪着眼睛,完全睡不着。以小见大,明天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