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辛,还站着做什么,过来拿蛋糕!”左佑藤冲她招了招手。
岸辛扮了个鬼脸:“要给我大块的哦!”
姚儿在旁边笑:“顺便我的也给你要不?”说完用食指抹了一块奶油,涂在岸辛脸颊上。
“好你个姚儿!”岸辛双手叉腰,怒目而向,“皮痒了是不?哼,我这就给你‘增添光彩’,保证你‘美丽动人’!”
姚儿跳到箐箐身后箐箐又拉来左佑藤当挡箭牌,岸辛更气了:“你们想玩老鹰抓小鸡是不?那也该我当小鸡!我这么娇小可爱的!”
左佑藤爆发出笑声:“哈哈~~岸辛就是一小孩,可爱极了。”
“算了,你们都欺负我!”岸辛扭头坐在沙发上吃起蛋糕,然后冒出一句:“佑藤,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哦!岸辛眨眨眼,突然间想起自己的生日,除了几位死党知道外,她没有告诉其他人。
所以到后来,她也极少跟别人说起自己的生日。
然后瞬间到了新年,爷爷带着岸辛到新加坡去,说是探亲戚。
后来岸辛在正月初九就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跟着她回来的还有好几幅画。
左佑藤是第一个看到画的人。
可是他说,注入的情感太浓烈了,破坏了自然而然的的美丽。
他说的时候,眼睛未停留在那些画上,那些依旧是成片的向日葵迎仰着太阳。
岸辛笑了笑说:“可是向日葵的渴望确实很强烈的啊,不然为什么从开始到枯萎都是迎仰着太阳。
左佑藤有时候脑子真的很迟钝,他笑着摸她的头,一如既往:“确实。”
岸辛没敢停止笑声,她害怕一旦停止笑声她就会哭了出来。
岸辛过得并不幸福,所有认识她的朋友都知道,正如她妈妈不爱她爸爸,她爸爸不爱她妈妈一样,他们也不爱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岸辛的存在只是他们的累赘。
朋友们都知道,但是左佑藤并不知道。
当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左佑藤说:“你可真幸福啊,可以去新加坡还每天有司机接送。”
岸辛第一次没有给他灿烂的笑脸,只回他淡淡的苦笑,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左佑藤永远也不知道岸辛去新加坡是为了什么。
岸辛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些画会被注入浓烈的情感,因为她那几天是没日没夜地画着,她不敢休息,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大年三十父母争吵着要离婚的场景。
可是她伤心的是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她!当然,爷爷要,可是爷爷却要操纵她的人生。
爷爷要她考金融贸易,将来接手他的事业。
而现在,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她有那么多的路可以选择吗?没有啊!
毕业那天,左佑藤坐在岸辛旁边,然后敲了敲她的头,扔过去一颗柠檬糖:“想什么呢?”
岸辛咧开嘴笑:“想你的柠檬糖。”然后迸出一句,“佑藤,你也是要等成绩出来填了志愿再回南京对吗?”
“嗯,差不多吧。”
“到时候带我一起去好吗?我想看看你生长的地方。”
左佑藤捏捏她的鼻子:“很想去吗?”
“因为……想跟你在一起。”岸辛笑得真诚。
左佑藤伸出手揉乱她的头发:“那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好了,那样就能在一起啊!”
岸辛眼中闪烁着希望:“好啊!”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在等她:“岸辛,这些都是有名的学院,看一下到时候要上哪一所。”
桌上放的全是贸易学院的简介。
岸辛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爷爷,我不学贸易,我学的是美术!”
“美术有什么用,最多只能混口饭吃,将来等你接手公司的时候你就知道美术有多没用了!”
“可是我不想!”岸辛压抑地喊着,“为什么爷爷你要这样呢?就算是爸爸的婚姻也这样!爷爷,我的不幸福是你造成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呢!我要的你从不给,我不要的你却硬是塞给我!爷爷,我活得很累你知道吗?!”
爷爷涨红了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