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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十六七,但面生的很,看起来像是张氏家的丫鬟。
那人奔道漓若面前,气还没有喘匀,连连问道:“可是张氏家的客人?”
漓若点点头,看着人的表情大概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里一紧忙问:“可是你家夫人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一听欣喜的拽住了漓若,忙道:“我可算找到你了!”说完神色匆忙的审视了一圈四周,方才压低声音道,“方才我路过刘家门口,看到刘府之中正在办丧事!”
漓若的眉眼一跳,隐隐的在远处听到一阵痛哭的声音,伴着隐隐沧桑的哀乐。那真虚晃的声音衬得周围越发的诡异了起来,风一吹几张纸片飘然而至,吹到了三人的脚底。
漓若一伸手将那纸片捡了起来,脸色一变,那就是办白事时撒的冥币。
这家果然是在追悼,可那刘荣的尸首并未被领回去,难不成…这家又有新的死人?
一旁的洛祈沉默不言了很久,猛地拉住一旁的漓若,把复杂的目光投向那个丫鬟,无意似的开口询问:“你到底是谁?”这不冷不热的话让那丫鬟的身子一抖,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是张氏家的小丫鬟。”
话一出口惹来洛祈的一阵笑意,笑意没有传到眼中,紧紧的用目光锁着那人的身上,道:“张氏家的丫鬟怎么可能在半夜绕两条街拐去刘家门口。”
漓若心里一紧,握住了手心。
丫鬟头上开始冒汗,紧低着头似有把头埋在胸前的阵势,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这拷问没有得到甜头,这人是不会罢休的。
洛祈把手中的剑一晃,架在那人的颈间,那小丫鬟吓得身子几乎要瘫软在地上,连连求饶。那人怎可听,冷哼一声,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剑:“我这剑是弑妖用的,从未杀过任何人,也不知锋利不锋利。”
一看那把熟悉的剑,漓若就恍惚了解了什么,怪不得这人的目光如此熟悉。
威胁!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威胁!漓若愤愤的看着那一脸淡然的洛祈。那剑他曾经见过两面,一次是在一间破庙之前,她看见这人在斩杀一只妖物,不过令她奇怪的是紧紧在那妖物胸口刺了一剑之后却放她走了。第二次就是在洞中用倾寰来逼自己亮出身份的时候。这东西哪是什么斩杀妖物用的,分明就是供小孩子手中把玩的。
那丫鬟倒是相信了,吓得不轻,忙趴在地上不断的叩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
洛祈淡淡一笑,道:“若要我饶你性命,要看你的表现情况了。”
那丫头哭哭啼啼,泣不成声才方把这件事的原委道了个清楚。
…
丫头本自真是张氏府中之人,刚刚忙完手中的农活隐约觉得有些困乏想去休息一下,为了逃避责骂来到了后院的一角的草丛中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一阵风袭来,有些发冷的抱紧自己的肩膀,睁眼一看天都已经黑透了,才知道刚才不小心在此处睡着了。丫头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最近夫人的神色不好,四下之中均有人传府宅之中有阴灵停住,所以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贴了符咒,除了这后院。
后院更是阴森的诡异,传闻到了夜晚就会隐隐有小声啜泣的声音,但那驱鬼之人却大手一摆不以为意。
前方一阵骚动的声音传了过来,看起来是在不远处的一撮草丛里。
丫头猛地绷紧了身体,头皮有些发紧,一步也不敢抬的怔在了原地,一滴冷汗顺着脊椎滑下来,湿湿的痒痒的,像是有人在背后不断的骚弄一般。
“谁..谁在那里!”丫头壮着胆子喝了一声,却没料到声音被吓得有些喑哑,似从地狱中发出厉鬼的呼声,衬得周围更是恐怖了起来。
那的声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声音了。一阵冷风呼啸而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嗖――”的朝这边扑了过来。丫头吓坏了,急忙捂着自己的眼睛,待感觉脸上一热,有腥粘的感觉传了过来,一抹,是一摊子血。
丫头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这是谁的血..?
“喵――”
身后一阵轻柔的猫叫声,丫头的心松了一阵,原来刚才那个黑影是一只流浪的猫咪。她缓缓的转过头去,只看那只猫咪眼睛直直的看着它,目光里带着些清冷。
一只黑猫。传闻黑猫的出现就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丫头倒没有想到那么多,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准备要离开,却看那黑猫在身后紧紧的追着她的步子,她走一步那黑猫也跟一步,猫的步子格外轻,但是身后紧逼的视线却让丫头无法忽略掉。
丫头一咬牙,从旁边拿出一个木棒护在自己的身前,朝那黑猫喝道:“不要过来了!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那黑猫朝丫头叫唤了两声,不同于刚才轻柔的叫唤,叫声格外凄厉,似有鬼魂般哭泣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一种可怖的杀气。
丫头心里一紧,猛地把棒子甩了过去。这一甩本身是想把那黑猫吓走的,那黑猫竟然呆在原地不知道躲闪,棒子直直的朝黑猫头顶劈了下去,顿时血溅四周。
丫头身子一个瘫软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上,眼前闪现的均是方才最后那一幕,黑猫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头顶投下的棒子,嘴角一勾,扬起了一个格外诡异的笑容,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喵呜――一声,那黑猫咽了气。
丫头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手捂着双眼小心翼翼的巡视着,却见哪有什么诡异的表情,那黑猫很安详的倒在地上,死去了。
丫头忙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颤着身子奔出了后院,来到自己的房间,同宿的人正在筛着手中的谷子,一见那人脸色铁青,急匆匆的跑进来,很是不解,贴心的发问道:“怎么?可有遇上什么事?”
丫头一咬牙,安抚似的笑笑:“并无。”
那人倒也不再追究,继续忙活自己手中的活,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忙道:“方才有一封信有人要我转交给你,我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丫头愣了一下,自小就是无父无母,在城中也没什么亲人,怎会有人给她捎信来。她狐疑着步子踱道了自己的房间内,果真在桌子上看到一封装叠完好的信。信封上干干净净的并未署名。她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拆开,刚看了一眼,惊呼了一声慌忙把信给扔了出去,身子向后一软几乎瘫倒在了地上,手紧紧的攥着桌角,喘息了起来。,
信纸如落叶般飘飘乎落在了地面之上,上面一行血字格外清晰:
――将客人引到刘家,好好招待着。
结尾处画了一只黑猫的图案,那只黑猫脸上挂着格外诡异的笑容。
第十九章 梦亦沉似归来(伍)
追丧的队伍很快就走了过来,领头的就是刘氏的儿媳希儿。她着一身白衣,头顶蒙了一块白色的桑布,捂着脸不断的痛哭着,步子在地上挪着显得格外沉重,一步一步仿佛用生命走完那条路,身后几个低着头的少女不断撒着纸币,身后两个壮汉正费力的抬起一口棺材,棺材还新,看起来是刚做好的,这情形好不可怜。
漓若步子一抬,朝那方向奔过去,走到希儿面前慢慢驻足了脚步,看着那口崭新的棺材忙询问:“死去的可是你婆婆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