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谷一急,忙去问:“怎么了?你要去哪里?”门外天已经黑透,这种情况下要出门恐怕是太危险不过了。
她看着眼前的漆黑脸色依旧不变,眼神中带些坚定,一旁的漓若替她回答:“我需要些草药,现在务必去采。”这话说的在理,本身她就是个救人的游医,而拜托这事的人至少要把所有的后事处理完整。
但自小在奢华环境中的闵谷却不这么想,他心中一急,破口说出一句:“你们是医者,本身这些草药必定是你们要准备好的,怎让这个弱女子去做这些事情。”这话一出叶浅溪急迫的扯着他衣袖后退,说道:“公子误会了,此乃我的意思。”闵谷一怔,视线投向一旁的漓若,却见那人无辜的眨眨眼睛,方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怕是这小姑娘还对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而漓若也就给她一个安神的作用让她帮上些什么,好以缓解心中的愧疚。
想法一出闵谷也觉得自己过激忙歉意的一拱手,转而问叶浅溪:“小溪你要去何处采药。”这话一出叶浅溪的脸色突然白了一阵,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漓若朝她微微点点头,她这才说出:“姑娘要我去辰河河畔。”
辰河?闵谷眼睛一跳,谁不知辰河自始一来在夜晚都是极其危险的,很多的女子都在此处遭到了迫害,若她一个人出行还指不定会搭上一条性命呢。
他沉吟了一阵,叶浅溪怕他不同意,忙说:“不碍事的,这些日子也经常见辰河边际有很多的人游玩均无什么大碍。”
瞧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闵谷自知无法阻止她这个想法,喟叹了一句说:“好吧。”叶浅溪心中一喜,却见那人继续说了一句,“我与你同去。”
叶浅溪有些愕然,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什么,一旁的洛祈却低声笑了起来,随意一开口:“两人的关系果真是好。”这话一出闵谷心中暗叹,怎么这两人是否商量好的,同一心思。
漓若斜了那人一眼,洛祈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手中折扇一合轻摇了几阵,笑意盎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在漓若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这俩人倒想起了以前的模样?”
“哦?”漓若挑眉,诧异的看着她。
洛祈兀自一搭手中的扇柄,似回忆般的说起来:“你却无前世的回忆了,但我知晓。”这话一出她心中震惊了一阵,一抬头撞上那人含笑的目光,却觉这人最近有何不同也说不出什么,她心里一阵茫然,思忖着不如何时去问问关玖,他的这个弟弟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着人言及于此,她心中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人总是话说一半,心思缜密的不能让人知晓他在说什么。
闵谷在旁轻咳一声唤起了漓若的思绪,怎突然发呆了起来。她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洛祈有些无辜的一耸肩膀踱步在一旁喝起茶来,瞅见这气氛有些僵直,却突然把视线一转抛出一句话:“就是让他去了又怎样,两人好歹也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三人都愕然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这个决定。
漓若有些犹豫:“但这坡草恐怕只需一个人才能采。”
听完这话洛祈不由得勾了下嘴角,无谓的说了一句:“那坡草又不是人不通人性的,不能看也不能摸,更不能嗅,怎知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来。”
听这话漓若有些犹豫了,她思忖着试着说出来:“你说…是在坡草面前隐去她俩的踪迹?”这是个冒失的办法,若坡草成了精说不定两人都回不来。
洛祈似乎看出了这人的想法,安慰道:“照你这么说若是坡草成了精,就算叶浅溪一人前去也就都别想回来了。”漓若听这话有道理,连连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况且多一个人也就多一次胜算的机会。
她叹口气,看闵谷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和退意,忙道:“那你们就结伴前行吧。”
闵谷心中一喜,一心想保护眼前的姑娘这次终于等来了这次机会,叶浅溪眼中含着感激,忙向两人道谢,漓若再三叮嘱了些许注意的事项,他俩懦懦点头认真记在了心里。
待两人走进,漓若身子后斜倚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轻舒了一口气。
一杯热茶被捧了过来撩起阵阵的茶香,氤氲着荡漾在整个小屋内,茶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她满意的眯起的眼睛想要睡觉。安逸舒适之下隐隐觉得些许不对,她眼睛一跳忙去看面前站着的人正把着一杯茶恭敬的站在对面。
“你想干什么?”她皱起眉头,挑着眼皮子看他。
洛祈丝毫不在意,一杯茶置放在斜侧的腾阁上,负手站在一旁却颇有一股子富贵公子的气势。
漓若眉眼一动,转了下眼珠问道:“你刚才那话还没有解释清楚。”
眼前人低声一笑,倒有半分狡黠的意味,他讶然的开口一笑:“我以为你就当玩笑这么说说而过了。”突觉身上一阵寒意探头看去那人脸色黑成了一片,他心中暗呼不好,忙添了一句说道,“若我知晓你这么在意这事我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这话终于触动了面前这只狐狸的底线,她一跳起来一爪子就勾了上去。
晚风吹破湖湾引来一阵涟漪,辰河河岸冷冷清清的,偶尔几个人拉着敞开的领子轻步的踏了过去,走过河岸的时候还好奇的探看了一下河内的模样,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晦气忙把视线转开,加快了脚步。
叶浅溪来的时候,岸上已经空无一人,一阵风吹过把身上的薄纱吹起,她有些冷的瑟缩起来,牙齿冻得咯咯作响。闵谷见状忙将身上的袍子褪下与她披上,这个动作让叶浅溪身子一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抿着嘴唇半晌不说话。
闵谷见状有些奇怪,忙问:“出了何事?”
他向前一步突见叶浅溪低声的哭了起来,眼眶红红的湿润了一片,他暗呼不好大约问道了这人的伤心事,刚愁着怎么安慰可好,却见叶浅溪坚强的一抹眼中的泪水,哽咽着声音说道:“这事不关你,是…是我想到了曾公子。”这话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闵谷心中有些动容,这曾胥八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翩翩公子,看来是个好人也很会照顾人,这样的人真是命不该绝,他暗自喟叹了一声。
叶浅溪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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