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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公子我们要动作快些,漓若姑娘说过我俩需在子时之前返回。”闵谷点点头,时间真是不多了。
两人沿着河畔走了一会,叶浅溪低声的讲述着那药草的模样,身后的闵谷视线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位女子,自小两人都玩在一起,叶浅溪小时都有着不同于寻常年龄的坚强,小时叶老对她的要求严的紧的很,就算是平日里来小伙伴在一起玩的日子,叶浅溪却单单的坐在房间内学习四书五经,不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思想,叶老尤其终是德才,叶浅溪小时的光阴也就被学习所代替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惆怅了起来,两人虽是青梅竹马却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家的父母有所交好也仅仅出于官场之上,他盯着眼前的人,心中一片温暖,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融化开了。
“公子,公子。”见他半天不搭理自己,叶浅溪急急忙忙的唤了两声。
闵谷方才回神“啊”了一句,急迫的问道:“如何?出了什么事?”
瞧见这样的人,叶浅溪知道这人绝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无奈的叹口气,眼神飘渺而至辰河的河面。闵谷心中苦叹一句自己太过失神,却瞧见面前人毫不在意,叶浅溪低声一笑,指了面前不远处的一个树桩子。
她说:“还记得我俩小时的日子吧,那时多么愉快。”她脸上的愁容一散而过,让闵谷突有两人在外郊游的感觉,身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眼前,耳边都是这个人开心的模样。
看到这里闵谷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总是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感觉,原来自己的心早就被这个坚强而又娴淑的女子占据了,能为了面前的人哭,笑,尝尽人生的甘甜和苦涩。
他笑道:“是啊,还真怀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能一长久的陪伴,对月吟诗作对,花前月下都能陪伴在身边。
叶浅溪突然诧异了起来,嘻哈一笑:“小谷别说笑了,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劣童一只,总是和爹爹带来莫大的麻烦呢。”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忙捂着嘴,眼珠一提溜看着面前的人,却见闵谷含笑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她羞愧的一低头,脸上红红的,怎么一想起小时候就开始止不住自己净说些胡话呢。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总是给别人起些雅号或是叫别名一类的,闵谷有种超越平时人的成熟,取下的那些雅号都尽数不入他的法眼,一干的人也只得放弃,到后来几人觉得有些烦了,就听叶浅溪提议道:“那就用他的小号吧,就叫小谷。”几个人听完哈哈大笑不止,叶浅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吐了吐舌头,那时也如这个模样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面前人也依旧含笑眉目依旧没有生气的样子。
那时闵谷就包容了她,对一众的玩伴说道:“那就叫小谷吧。”这话一出引来一阵唏嘘,一人起来咋呼:“哈哈,闵谷你对小溪还真是不一般啊。总是纵容着这个小妮子。”
另有一人也跟着起哄:“闵谷是不是看上了叶家的二妹子,打算以后娶回去做媳妇啊。”
听到了嫁娶一说,闵谷不由得一愣,那时的他也不懂嫁娶之意,从爹爹那里听到了八成是与自己相爱的人相守一生,他心中还是真心想和这小姑娘一直在一起的,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叶浅溪脸色倏忽了红了起来,娇嗔了一句忙去扑上去收拾那几个人,那些人一躲闪叶浅溪紧跟着扑了一个空,她一跺脚在远处俯下身子生起了闷气。
闵谷瞪了那几人一眼,瞅见几个小孩吐了下舌头就一哄而散跑远了,只留下叶浅溪和自己留在此处,看到鼓着气的姑娘闵谷心中一动容,忙伸手抚着那人的发髻,轻声的说道:“莫要与他们计较,他们也终不是故意的。”
叶浅溪一抬头,瞧见一抹灿烂的笑容,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而后的日子,叶浅溪也懂的了自己以后就要婚娶,身边的玩伴一个一个接着长大,有些游手好闲中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有些苦于求学却终究一事无成,待到弱冠的年纪几个人都分道扬镳基本上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也就仅是面前的闵谷,那时的她心中挥散不去这人照顾自己的模样也在心中笃定了,这人八成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吧。
有一日,叶景升突来问自己关于嫁娶之说她方才知道自己的年岁已可以成婚,媒婆络绎不绝简直要把叶家的门栏踏破,她心中暗叹了一声支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却是一阵空空荡荡的。
媒婆在一旁不住的推荐着手中的人,这家的王爷那家的公子哥,都是一个个钱势均有的主,有些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光是从媒婆的口中听到了这人如何在官场翻云覆雨。有一日一个媒婆上门居然提到了淳家的当家,那当家已有三方内室却对叶家的小姐独自倾心,扬言倾尽所有家产也非她不娶,她一瞥那人,三方子孙成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后那媒婆的结局也就被爹爹用扫把赶了出去。
那时的爹爹格外生气,胡子吹着瞪大了眼睛,厉声的丢下一句:“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怎能嫁于一个与我同辈的人。”媒婆只得灰溜溜的跑了。
想到此处叶浅溪轻笑了出来,一抬头正对着闵谷的目光,她不由得脸一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暗叹,怎突然想出这种东西,真是脑子烧坏了。
第七十二章 霜夜尽湿窗(伍)
两人沿溪走了起来,扯起了小时的那些事情,一阵嘻哈效果之后心照不宣的都笑了起来,周围的气氛突然轻松了很多。
流光四合,叶浅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小谷可还记得小时的游戏。”这话轻轻的,她眼神也不变望着前方,似在思索。
闵谷心中一念,小时确实有过不少一起相处的日子,零零总总的也经历了不少时光,他沉思了一会有些苦楚,那时的事情大多都忘却了,依稀记得几个玩伴的模样已经算是尽力。
叶浅溪侧过头看他,目光流连:“你可还记得舞出?”
这个词格外的耳熟,闵谷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阵,方才惊呼一句:“记得了,上次辰日中在河边表演舞出步的不就是…”这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铁青,一顾去瞥那人的模样却见叶浅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愤怒和悲伤。
他知晓,叶浅溪的母亲跳完舞步之后突然坠入河中淹死了,至今未有找到尸身,因此曾有人朝小时的她丢石头,骂她是个妖物的孩子。这种深刻的记忆恐怕困在脑子里消散不尽罢。
他叹口气犹豫着怎么说才好,却见叶浅溪突然开口:“没事,都是陈年旧事罢了。”她的语气清淡的不真实,闵谷怔了一下也没做怀疑。
脑袋里跟着思维恍若飘去了那个时候,一缕轻纱衣披肩,缕缕月光淡淡的拢在衣袖之间,飞舞旋转如一只轻盈的薄蝶。微勾上嘴角,帕丝半遮半掩附于面上,神秘,雍容,华贵,让人的视线如何也移不开。
舞出,传闻是李氏从祖上传下来的绝美舞步,李氏也就是叶浅溪的生母,因舞步简而凡很多人想要尝试却终究是失败,除了李家的子女无人能跳出步色的清泰,那振动帝都的步伐怎能是一般烟柳女子可以媲美的?因此,能亲眼见舞出只是一种奢望,最后这步子传到了皇家,传闻皇族抚掌大叹一句:非尘人可以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