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带我见你娘亲么?”她思忖了一阵抛弃了拐弯抹角的说法。
听闻这话,曾胥的脸色一僵,歉意的一笑:“抱歉,我娘亲她已经仙去了。”
虽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听完叶浅溪还是觉得有些震惊,心中不断的说着果然果然,不漏声色的想套出各种有用的信息。她一转眼珠,故作痛心的表情:“抱歉,我不知…”
曾胥到底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一摆手只道了句无碍。
叶浅溪舒了一口气,又揣着那人的心思,小心的问了句:“那…她是怎么死的?”
曾胥吃惊的看她,苦笑一声:“姑娘为何想知道这些事?”叶浅溪吐了吐舌头,确实,在这个时候揭人的伤疤是要遭雷劈的。
曾胥也不避讳,看她也没什么恶意也就答了:“娘亲出了事故才流落到村口的那个小屋里,正巧被父亲给救了,自此以后两人便心生爱慕在一起,后来..”说到此处他皱起了眉头。
“后来?”
曾胥轻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抹悲凉,他继续说:“后来我母亲就回了娘家去看,谁料娘家的人全部丧生了,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听到这话叶浅溪心中一动,仔细想想也似乎什么都想清楚了。
“你的娘亲可有给你什么信物?”她仍不死心,相让面前的人想起些什么。
果真,曾胥一点头,有些讶然的看她:“你…你怎么知晓?”
叶浅溪讪笑一声:“我猜想的,留给生人一个念想罢了。”
曾胥也没作发言,静静的从衣袖内掏出一个镯子,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深邃,暗淡的几乎要隐退一般,手指如恋人般摩挲着镯子上的痕迹,上面几个大大小小的凹槽却似写着什么文字一般,如画符一般让人看不真切,镯子的质地很好,翠绿却晶莹剔透的模样,摸上去凉凉的柔滑的如苏绸一般。
“我娘最后交给我的东西,”他低头轻声的叹了口气,“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就没气了。”曾胥说着眼眶有些湿,一旁的叶浅溪有些动容想要抱紧这个身子有些颤抖的人低声安抚他,想着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做了,她轻靠在曾胥的肩膀上,如念咒一般的说着:“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曾胥闷闷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这般的温暖好似母亲的感觉。
这么想着叶浅溪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瞧着他,她问:“你当真觉得你娘亲已逝么?”话一出曾胥有些摸不清头脑,似有想起什么眼神痛苦的一闭:“当真。我是看着她死去的。”说完他的语音有些颤抖,叶浅溪知晓那种痛苦,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般悲惨的经历。
她咬牙,正经的说道:“也不管你信不信,我当真见过你的娘亲。”
曾胥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瞧见叶浅溪的目光有些感伤,他摇摇头,苦笑:“姑娘莫要打趣我了,你又怎认得我娘?”这话说来也是,她从未见过曾母。
“你小时候有无全身溃烂,你的娘亲抱着你四处求医?”她突然一问,曾胥的眼神一滞愣在了原地。
瞅见他的变化,她一笑,果真如此没有寻错人。
她继续说道:“你的记忆在十五岁那年被迫断了,那年之前的事情模糊不清,但身上的伤痕却突然好了起来。”
曾胥愕然的抬头看她,叶浅溪还想说什么却瞅见他的模样硬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欣喜,惊愕,惊恐,不解,疑惑,重重的眼神深深的陷在他的眼底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她似若看出那人心底的挣扎。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呢?她一斜眼静静的打量面前的人,却见他脸色一白有些迟疑的低下头,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曾胥的情绪很快便收敛了,他低头一问:“她…还好么?”
叶浅溪点点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镯子。
“她很好,只是很想你。”
这话一出,曾胥突然红了眼,现在的样子变得格外恐怖,他嘶喊一般的吼出一句话:“你说这话算什么!她既然没死为何不来见我!”
叶浅溪身子一怔,缓缓的摇摇头,她也不懂,但隐约觉得这人心中似有苦衷,可这简单的理由面前的人会听的进去么?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她抿抿嘴,最终没有说话。
曾胥突然一个眼神甩来,眼神中似有戾气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逼出了几个字:“你说,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已经忘了我这个儿子,她已经不要面前的这个儿子了。”他僵硬的语气配着这如冒火一般的眼神看到叶浅溪心里发毛。
叶浅溪慌张一摇头,她想告诉曾胥他误会了,事情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胥痛苦的一摆手:“你不用说了,我都知晓。”末了他加上一句,“兴许是我太没有出息,她不想再认我了罢。”
“你…”
叶浅溪想解释,曾胥捂住眼睛,突兀的笑了起来:“你没有想过,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他自嘲一般的摇摇头。
叶浅溪有些生气,扯着他的袖子如吼一般让他清醒过来:“若我是你母亲也不要认你这个孩子,你有无想过抛弃了娘家人,你母亲带着你是如何活的,如何逃出命运的?”她这一吼愣是让曾胥安静了下来,他讶然的盯着面前这个人,心中五味陈杂。
“你别这样看我,”叶浅溪淡淡的斜他一眼,蓦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她从衣袖见掏出一个物件如曾胥手中一般的镯子,唯一不同的是这镯子是白玉的,一晃眼格外清丽。
瞧他不解,叶浅溪解释道:“只是我母亲留我的遗物。”
她的眼光似很远看着窗外,回忆般的呢喃着:“你母亲与我是同胞,我自小就知道曾有一个表哥,他失踪了。”她把目光对上一旁不知如何反应的曾胥,“自从姨娘失踪以后母亲每人以泪洗面不断的责怪爹爹,可有一人终于无意间在一处得知了姨娘失踪的真相。”
她眼神颇为认真,静静的望着曾胥,一字一顿的说:“你想知道么?我可以告诉你。”
第七十八章 霜夜尽湿窗(拾壹)
叶浅溪不由分说的把他带到一处宅子,宅门口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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