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专业测试与现场实习
转眼已到毕业前夕，按照课程设置的安排，本学期有两个多月的野外实习和实际操作实习，让同学们经历一次实际的操作锻炼，并且写出毕业论文。这次实习是对同学们四年大学生涯的检验，也是独自进入工作岗位前的一次实际练兵，学校领导、专业领导、课任老师和同学们都十分重视。按照统一安排，前半期为专业集体实习，由辅导老师们带队，进行考察性调查。后半期分组进行专题实习演练，完成各自的论文。
学校组织的这次大型实习活动，把同学们带到了原始森林区和现代农业相结合的地方。在原始林区是要考察森林植被的自然分布状态，以及伴随森林分布的相应生物群落，包括植物、动物等。在相近的现代农业产区，是要看人工开发之后的现代化生产。以及森林环境对周边农业生态环境的影响，研究改造自然条件和促进农业生产的重要关系。
近百十名师生，集体来到了位于京东的雾灵山管理局，被分散安排住在周边村里的三十多户农家中。山区的人民是淳朴的、也是热心好客的，面对这群大学生，他们发扬了当年拥军的光荣传统，给学生们烧热了炕，以防止潮湿；早早起来烧好了洗脸水，把热水瓶灌的满满的，预备同学们起床后使用；同学们也十分地珍惜这种关爱，他们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给房东挑水、扫院，帮助辅导孩子学习，有的同学坐下给房东拉着风箱烧火，和房东讲述外边的新闻趣事，谈论将来的发展，祖国的美好前程。
在辅导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首先开始了林区环境对周边农业生产的影响调查，他们从气候、水分和土壤肥力以及连续几年来的收成入手，整理调查数据。调查是艰苦的，也是很有意义的，按照事先的安排，同学们手持相同的仪器：风速仪、湿度表、照度仪、温度表、土壤取样器等，在相隔100米等距离的地点，同时听指挥打开仪器，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读数，记录下相关的数据，然后再对数据进行分析，当然这些分析要在土壤分析数据取得后进行。
后来，同学们分组对林地内不同坡向、不同坡度、不同海拔高度的自然条件下植被分布，进行了对比调查，各组同学按照统一的安排，在不同的样本地进行同样的调查，而后对调查数据进行比对分析，得出总体分析材料，供全体同学参考学习。虽然原始的林区已经遭到破坏，但在自然恢复起来的次生林区，原始森林的影子还是可以看到的，同学们的实习调查，由于项目较多，连续进行了多天的作业，才完成了所有的调查项目。繁茂的天然次生林郁郁葱葱，大树参天，林下花草争鲜斗艳，为人们们提供了极好的优美环境，同学们舒心地享受着大自然提供的美好景色，愉快地进行着细致地项目调查，既锻炼了实际区域化调查的才能，又极大的陶冶了情操，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植物、动物等。尤其是那些女同学，不论野外调查是多么的辛苦劳累，每天工作结束回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她们每人手里捧着大把各式各样的花草束，请教老师，这叫什么，那叫什么，使每个人新增加认识了许多森林植物。
在不同生态群落的调查中，地上植物和昆虫的标本采集也是很有意义的。一天，同学们在采集昆虫标本时，无意中抓到几个个体很小，背上是黑色的裙边是红色且有锯齿状的小甲虫。正直此时，中国科学院昆虫研究所的三位专家，也来到雾灵山调查森林虫害的发生情况，研究利用生物技术来防治森林病虫害。同学们把这些罕见的昆虫拿去请教专家，三位专家热情接待了同学们，并对这些昆虫的名称、所属门、纲、目、科、属，极其生态习性讲给了同学们。当专家们看到上边提到的小甲虫时，兴趣来了，她们对小甲虫进行了认真的观察，最后确定为锯齿红边小蠹甲。并告诉同学们这是种稀少的昆虫，中科院标本室内也只有三个。她们详细询问了采集到这些昆虫地方的环境情况，海拔高度、周围植物分布等，同学们一一做了准确的回答。专家们对这种昆虫十分欣喜的表情，和急于知道它分布的情况，使同学们看到这种昆虫标本的珍贵。同学们大方的把抓回的十几只锯齿红边小蠹虫送给了她们，专家们十分高兴，热情邀请同学们有时间到中科院做客，并把联系地址、电话、姓名留下。并嘱咐同学们，下次碰到这些昆虫，多采集些回来，同学们都答应了。并在以后的实习里，真的又给她们抓回了这种昆虫数十个，完成了专家的嘱托。
在这次集体实习活动中，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集体爬越雾灵山主峰，雾灵山是华北地区海拔高度位居第二的山峰。区间植物的分布很有代表性。随着海拔的升高，植物群落自然界限十分明显，各种代表性植物的优势和迅速消退的表现，让你看到真真切切的自然环境的适者生存法则。学校组织同学们到这样的自然景区实习，自然是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的。
计划在准备中，同学们都遥遥预试，都想着尽早看到这样的自然现象。计划的时间到了，明天就去考察雾灵山主峰。雾灵山主峰距离同学居住的村庄垂直距离有五十多里，但是，谁都知道爬山是没有走垂直道路之说的，来回的盘旋、绕道肯定是少不了的。天气预报讲，明天是个好天气，没有阴雨，温度也不是很高，很适宜爬山。按照事先的安排，同学们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开饭，带好各自的干粮，六点准时出发，十二点前到达主峰，稍事休息，吃点饭，喝点水，观赏一下主峰的周围环境，讲解一下主峰形成的条件，以及天然林毁灭后留下的问题，下午两点后开始返回，争取在天黑前，让走在最后的同学回到驻地，确保平安。
但是，事情的发展不是总以人们的主观意志来决定的。山区行进的道路是崎岖的，每迈出一步都是弯曲的，垂直距离之说，肯定是仪器测量的，不是人们经历走过的。从村里出发，每向前行进一段距离，说白了是每走过一定的海拔高度，自然生态群落就发生着一定的变化，而在这个高度变化的中间段，是这个群落的最典型代表。每到这样的时候，老师都要提醒同学们注意，同学们也都要标定海拔，记录下相应的代表植物。每当走到两个区域的交界之处，老师同样的要提醒同学们，注意看群落的变化。这样走走看看，不时还有同学们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请教老师，老师又要指点着做出解释，还有些顽皮的同学，每到一处还要爬上爬下的采集一些他们喜爱的标本，去观看一些异常的花草树木，尤其是碰到希奇的动物，同学们更是停下来观看一番。行进的队伍在崎岖的山道上本来就拉的很长，前边看到什么，得等后边的同学上来，说明了才能继续向前。突然，侧出路边的同学一声大叫，看这是什么？大家的眼光一起向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只一尺多长的穿山甲正在快速的向山洞中爬去。‘截住它’，不知谁在喊。两个男同学迅速跑到穿山甲的前边，拦住了它的逃路。它只好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左冲右突不断在向山洞的方向跑。这样一拦，到使大多数同学都看到了这个野生的长满盔甲的家伙，最后它还是钻进了山洞，逃之夭夭了。
这样走走停停，原来预计的时间显然是不够了，有些地方直接上去是不可能的，那里有几米高的绝壁，有些地方是茂密的灌木丛，人根本无法通过，只好绕道行进。转来转去，人们已经走到了盘山公路上，那是一条为到达山顶专门修建的公路，因为在山顶上，有覆盖半个京东地区的电视转播塔，同时这条公路也为山区的木材外运提供必须的条件。眼看着，离山顶不远了，周围的环境里已经没有了高大的树木，整个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高山草甸，整个草场几乎都是一种植物，名叫雾灵鹅观草，不显著的分节，叶子顺坡齐刷刷的披在山坡上，一点都不凌乱，犹如靓女的秀发披在后背上。叶子的边缘有锯齿，就像鲁班当年发明锯子的时候，被草拉破了手指的那种。人走在上面，如果上面没有手拉或扶助的东西，会顺坡滑下去的，根本无法上山。同学们都走累了，尤其是一些女同学，爬了这么远的山路，早都想着走一段平坦的路，也好歇一息脚。无奈，大家只好一起顺盘山公路上山。
从驻地到山顶，垂直高度在将近八百米，同学们经历了，山下的杂草灌木带、阔叶混杂树木带、桦木山杨林带、针阔混杂带、针叶林带、稀疏灌木带、高山草甸带，几个特定的自然分布植物带。每一个特定的分布带都有自己的代表树种和草类作为指示植物，代表着一种自然的分布和立地条件的反应。这样的见识在课堂上，在一个固定的工作场所是难以见到的。指导老师安排远志打头阵，背上背着电喇叭，随时喊几声，告诉后边的同学前行的方向和道路情况。
来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没有别的办法，指导老师只好简要的讲了几句，就安排同学们返回驻地。因为时间的关系，回去就不再集体行动，同学们可以结伴回去，带队老师要求同学们，不论你与谁结伴，凡结在一起的同学，路途中不允许丢下一个人，大家要相互照顾，安全回到驻地，每批回去的同学要到留守的老师那里登记，以备核查。指导老师和向导五个人作为最后收容，但凡走不动的同学，和他们一起慢慢走。经过向导的指点，只要顺着这条沟的方向一直往外走，出去就离驻地很近了。要求同学们一定看准方向。
远志在这次行动中，身上除了背负着一些必备的仪器，自己的干粮和笔记本以外，从老师的手中接过了电喇叭，背在身上，一路上帮助老师组织整个队伍。还替几位同学背上了挎包，负重不少。在返回时，他也不能只为自己快走，把这些东西再扔给他们。还是自己背上，回去再还给他们吧。
指导老师再次安排远志第一批先行下山，一层意思是带有探路的性质，一层意思是回到驻地好组织集中信息，清点回到驻地的人数。与他结伴的是六个男同学和一名女同学，共八个人，为前头第一队。山路是崎岖的，再加上坡度也比较大，下滑的惯性是很大的，他们八个人一路跑起来，就再难收住脚步，一直向下跑去。尽管路只有三五十公分宽，人只能一个跟一个，他们还是把唯一的女同学小白让在了中间，以便照顾她。跑出估计有六七里后，前面遇上一片石头砬子，宽度在七八十米，站在石头前，是从石头上爬过，还是绕行，同学们举目张望，不见周围有新的可以通过的小路，就决定从石头上爬过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几十米宽的石头砬子，几乎每块都是石头尖朝上，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尖溜溜，滑溜溜，要过去十分不易啊。八个人手脚并用，用了大约有半小时才算过去，还有两人划破了手。石头砬子一过完，眼前又是一条明显的小路，就像与石头砬子那边的路连着似的。同学们很奇怪，站下来观察，想找出答案，可是左右周围并没有路通向这里，石头砬子上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难道两头的人是事先约好的？你走这边，我走那边，到石头砬子停下来，各自回去？真是不可理解。远志他们在石头砬子两边留下标志，为后继同学和老师指路。一路上他们边跑边争论，也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大自然的奇妙真是无穷无尽。
远志他们一路奔跑，在七点四十分时回到了驻地，用了三个多小时。他们洗漱后，就赶到管理局食堂吃饭。饭后，他们来到路口，迎接一批批回来的同学，直到晚上十点半，走在最后担负收容任务的指导老师和十几位同学才回到驻地。远志走向前去，紧紧拉住指导老师的手，说：‘老师，您辛苦了，您这么大年纪和我们一道走过这么艰辛的路，真让您受累，我们谢谢您。’
按照安排，第二天休息，缓解一下师生的疲劳。坐不住的远志，来到了管理局，向当地的人了解情况，当他得知，他们的行走路线路程，登上主峰有一百多里呀，而且还有返回的行程，总共行走的总里程在一百五十余里。而后，他又跑向同学们住的地方，看望一些女同学和身体素质不好的同学，以及从小长在城里，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艰难山路的同学。看他们身体怎样，明天的行动能否参加，教给他们解除疲劳的方法，尽快恢复体力。
集体的大型实习活动即将结束，同学们将分成若干小组，分别前往各个不同的地方完成自己的实习，写出毕业论文。远志作为组长，带领来至三个班的十三名同学，留在雾灵山区，继续新的项目的调查实习。学校派来了许老师作为指导老师，辅导同学们完成实习工作。这一组的调查题目是：不同立地条件下的林木蓄积量及生物群落差异。根据许老师的提议，远志把十三名同学分为两组，每天一组出去搞调查，另一组留在家里整理材料，轮流进行。林地自己选择，调查项目自己确定，老师不做要求，也不指导，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分为两组的原因主要是，深入林区调查，人太少不安全；如集体一块去，人多又不便于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己操作时间，提高实际操作水平。
每天早饭后，野外作业的同学们便搭便车出发，到十几里以外的地方下车，自己选择实习调查之地，并在这个范围内展开项目调查。中午带干粮吃一点就继续开始工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可做，十分单调。可是，野外大自然的情趣，是最好的陶冶情操的催化剂，同学们都十分的开心。有序的测量着自己计划好的项目，认真的工作着直到下午四点。他们便收拾东西，开始步行返回驻地。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顺着公路走回去的，尽管那样会多走十几里地，那样安全，不会出现意外。
可是，再怎么精心，也有失误的时候，在第四次到野外考察回来后，在清点东西时，发现少了一个微型坡度仪。远志当即和向许老师做了汇报，明天一早就随另一组同学出去寻找坡度仪。
第二天一早，远志叫上康伟同学，背上干粮，每人手里拿了一把二尺多长的砍刀，就随同学们出发了。坐车来到昨日下车的地方，告诉另一组的同学回来时不要等我们，我们寻找完毕就直接回驻地。
两人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找到了进行测定的样本地，开始了认真的寻找。他们两人从昨天休息的地方开始，用手翻遍了测定地块的每一寸地方，又反复在走过的路上进行寻找，怎么也没有发现坡度仪的踪影。再找找，再找找，他们一边寻找一边自己给自己安慰和信心，把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都翻了过来，把每一枝可能挂上东西的树枝都翻看了，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坡度仪没有，坡度仪的外包装套也不见踪迹。昨日的来回都是走的同一条路，刚才上来时，已经认真看过路上和两边树上了，没有必要再沿路寻回。他们两人虽然都有点伤感，但是，功夫已经下到，找不见也毫无办法。只好打道回府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看准方向顺着山沟走出去，可以比上来时的公路少走十多里，他们决定爬上山梁，看准方向顺沟而行。时间是将近十二点，他们开始下山。顺沟的方向没有路，他们便边走边砍，反正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砍刀，把密不透风的灌木砍开就可通行，在灌木稀疏的地方，挤过去就是了。走吧。在砍开灌木的时候，两人发现了新的东西，他们看到了一片生长旺盛的六道木灌木丛，里面有许多长的非常直溜，让人喜欢。你知道吗？六道木虽然是小灌木，可是木质坚硬，过去的纺车轴和纺锤都是用它做的，经久耐用。用来做拐杖，与地面接触的一头，不论你平时都在什么路上行走，都不会出现劈头。两个年轻人兴致来了，他们挑选了几枝直溜的，杆长在一米以上的，开始砍伐，先后砍了六七根，最好的一根长约一米三，粗有四五公分，他们还特意从土里挖出了一节弯曲的树根，立在那里看，如同当年佘太君拄的龙头拐杖。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回驻地。
在山的两边都是参天大树，顺着沟底走，千百年来的洪水冲刷，沧海桑田。形成的沟底顺着山的走势，并不是一般的坡，而是形成了高低不等的台阶。没有办法，返回去十分困难，只好硬着头皮走吧。开始时，每个台阶之间的高度也就四五十公分，跳下去就是了，后来台阶的高度越来越大，最高时有达两米多的，绕到低点的地方再跳下去，还是可以的。可是越往下走的问题越严重，先是满石头的绿苔子，十分滑溜，每走一步都的小心谨慎，行走速度明显放慢。可再朝后，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脚底的水越来越多，可以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了，再顺着沟底走已是不可能，两人只好从半坡上顺着沟底的方向走。新的景观让他们感到既新奇又好玩，他们再次陷入自然美景的迷圈，在他们的视野里出现了少见的现象，在哗哗流水声的边缘，洁白的冰块出现了，足有一米多高。真是大自然的神刀秒笔的佳作，郁郁葱葱的松柏，万紫千红的花草树木，抬头根本看不见太阳，只有绿色的棚盖，哗哗流水陪伴着的是数九寒天留下的洁白世界。这可是六月中旬的后两天呀！真是如同六月雪一般，具有神奇的魅力。你不感到新鲜吗？
在这样的艰难之地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没有了冰，流水也少多了，他们算计着应该快走出山沟了。没走多远，水没有了，他们下到沟底走，头上可以看见太阳的光亮和蓝天了，让人感到了舒心。啊！五点了。‘康伟，我们的抓紧往回赶了，都五点了。’远志看了看手表说。于是他们快步往外赶，当他们走出山沟，踏上公路时，看到的不是离驻地不远的景象，而是仍在山里。‘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往外走，方向没错，快走吧。’两人的说法是一样的。他们快速行走了约半小时，看见了早上下车时的地点，他们傻眼了，原来他们顺沟而下后又转回了山里头。离驻地还有十七八里地，走回去天都黑了。天傍黑的时候是山里最不安全的时候，各种动物都开始出来觅食，这么大的山林，谁知道会突然出现什么动物？
不管怎么说，都的回去，在山里过夜是不可能的，鼓起勇气走吧。两人边走边谈，要是能遇到一辆车就好了，把我们顺便拉回去。走的疲劳的人，心里想的都是天真的，处在深山老林，就是有车也是稀少的，这也就是从内心想个盼头，少走十几里地那也是幸运。眼看着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远志心里着急，康伟心里也急，两人的心里也有点发毛，从前谁也没有在这样的野外呆过，而且情况不明，是否真有大型野兽谁也说不准。心灵的反映是十分敏感的，两边高高的山峰，走在沟底的人就如同坐在狭缝里，只有头顶蓝天，什么也看不见呀。山里的回音很大，两人的交谈都能传回来，说明寂静的程度是多么高。‘康伟，害怕吗？我也有点害怕。不要紧，我们每人手里不是有砍刀吗？我们还有砍下的六道木拐杖，如果真的遇到野兽，我们就背靠背的一手挥刀，一手挥舞我们的拐杖，两只手里都有武器，可以对付的。而且，我们越走离驻地越近，就要走出林子，野兽一般是不会在人口多的地方出没的。树起耳朵注意听着周围动静，我们说话小声点就是了。’康伟点头同意，看来他的神经已经很紧张，远志不再说别的，两人并肩而行。
回音里传来马达的声音，两人都以为是幻觉，还是心里的想象感应。声音越来越明显，不是幻觉，是真的。康伟急切的说：‘班长，不论是什么车，我们都要把它拦下。’‘好的，我们就耍次赖皮，站在路中央，不让它过去。可是，康伟，你感觉到车是朝那里走了吗？这个鬼地方，连个声音的方向都难辨别。’‘估计是向外走的，这么晚了谁还进山。’‘你说的对，我们边走边等吧。’声音明显的来至身后，可以听清楚了，两人十分欢喜也十分紧张。边走边回头看，啊！是一辆十二马力的小拖拉机。司机旁的轮胎护盖上已经坐有两人，拖车上装满了东西，走起来摇摇晃晃。站在路中央的远志招手让车停下来，司机急忙停车，有点结巴的问有什么事，肯定以为是遇到劫匪了。远志详细问了这位司机大哥到那里去，一听是和他们到同一个驻地，十分高兴，就赶紧说，我们是住在那里的实习生，今天出来有事，迷路了，到现在还没能回去，请司机大哥顺道把我们带回去。司机走下来，说：‘车顶是没法坐，只能站在这里，两手抓紧大绳。’他用力把拖车箱边的东西推出个坑，一边一个。对远志和康伟说，‘上去吧，把东西扔在车顶，站在这里，抓紧大绳，车子晃的很厉害，别害怕。’
这样，远志和康伟在摇晃中走出了山区，在太阳的余辉还未散净的时候，回到了驻地。远远的看见许老师和同学们站在村口，肯定是在等他们，许老师看见人回来了，掉头就走，回到了屋里。远志十分明白，许老师内心的压力不知有多大，假若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学校和家长交代？这是一种责任呀。这都是我的错，必须好好安慰许老师。同学们看到他两跑着迎上来，都在说，你们可把我们吓死了，怎么才回来？许老师吓的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回到驻地，同学们就端来了饭菜，匆匆忙忙吃了点，两人就拿上那根最漂亮的拐杖到许老师的屋里，向许老师汇报。远志把情况说了，最后说：‘我们按照哪天登主峰的经验，想着对准驻地方向顺沟而出，估计下午两点就能回来，谁知转错了方向，越走越远，以往的经验不能用了。我们让许老师担心，实在抱歉，请许老师原谅。’许老师接过了六道木拐杖，情绪从紧张中逐步解脱出来，远志的担心也就好了，如果许老师在过度紧张中突然病倒，那可怎么好？许老师让远志回去休息，他和其他同学下起了象棋。
两个月的实习很快就结束了，同学们陆续回到了学校，一个个晒的黑黝黝的，就连一些细皮嫩肉的女同学也都成了关公，红红的脸。分别一个多月，重新相聚，而且是大学四年的最后相聚，大家的心情是既高兴又充满恋情。可是谁都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学总归是要毕业的，各人都将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同学们又都投入到最后的冲刺，开始准备自己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