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组织深山野游遇雨雾
知识的学习要靠书本和实践来完成，只要努力就可以取得成效。同学们每天都禁锢在教室、实验室和阅览室中，读书写作业，也太单调了。应该想办法让同学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远志就和班委们商量，设法组织一次野游。同学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一致赞同。可也有许多具体事情需要事先做好，班委们进行了分工：远志负责向学校领导请示，争取得到学校的批准；李海明负责组织同学，谁愿意参加登记清楚；生活委员负责在时间确定后，联系炊事班，做好同学们的早餐和携带的干粮；其他人负责起草一份安全活动的组织纪律条例。
这些工作做好后，要组织同学们开一次会，把野游的要求和注意事项讲清楚。野游的关键问题是安全，必须把同学们安全带出，平安带回，不能出任何差错，组织者应该做好这些工作。
学校领导十分支持组织这样的活动，提出了安全要求，和班委们所考虑的差不多。时间就定在星期日。班里一共有三十八名同学，基本上全部参加。意想不到得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听到这样的活动，也来要求一同参加。远志和李海明简单地商量一下，决定欢迎别的班的同学参加，但必须服从统一组织。集体活动最大的忌讳是缺乏有效的组织，如果那样，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旦发生人身事故，无法向学校和同学们交代。只要同意服从统一组织的同学，不论哪个班级，男生女生都欢迎。结果报名参加野游的同学达到九十几名，超过本班同学人数的一倍以上。
按照事前的分工，班委们的组织工作，做的细致认真。最后，为便于组织管理又进行了分组，把近百人分为八个小组，安排了组长。由远志和李海明统一指挥。同学们在教室里憋闷的久了，都想着到大自然中放松一下，热切盼望着这天的到来。
终于要成行了，按规定时间是早上五点半开饭，六点准时出发。一些同学兴奋的早上四点就起来了，等待着出发时间的到来。
出发了，野游的山峰是云蒙山，乘车离开平川之后，又走了五六里山路，开始进入山区，同学们下车步行。山路崎岖，多数路段只能容的下一人行走，两人并肩行走的时候很少，队伍拉了很长，山弯、坡道，在一些时间内，首尾不能相顾，本来走在中间的两位组织者，只得分开，远志继续留在中间前后呼应组织，李海明来到队伍的最后，进行收容组织。以免丢下那一位掉队的同学发生事故。
尽管山路崎岖，行路难。同学们的热情很高，歌声笑语不断，更有一些男同学，放开喉咙大喊，山峦的回声把他们的喊声，又传回他们自己的耳中，引来阵阵欢笑。路边各种各样的小草树木，郁郁葱葱，花色鲜丽，有红色、黄色、紫色、蓝色、白色、粉色，还有浅绿色的。更有胜者，一朵花上集中了几种颜色，犹如儿童绘画水彩乱涂一阵。花形更是千姿百态，蝶型，十字花型，喇叭型，有单瓣，有复瓣，有大花，有小花，有的是草花，有的是树花。一些喜爱花草的同学，边走边采摘花草，手里拿着的显然是一把花束。一些女同学把花放在鼻子上，轻轻嗅着，别人就开玩笑：你美还是花美？你香还是花香？结果是一阵打闹后又继续向前，花还在不断采摘，玩笑还在继续进行。这可能就是年轻人在一起的天性显露。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历史的关于四川行路难的写照，用在这次野游上，也可以说是恰如其分。在通过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的低山丘陵区后，要想爬到云蒙山的主峰，必须经过一段山坡陡峭，碎石满坡，几乎整个是裸露碎石的路段。这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道宽仅能容下两只脚，走在外边，就会随时有随着碎石打滑滚落坡底的危险。远志传呼同学们注意安全，走在前边的同学领好路。爬山是吃力的，一些城市出身的男生和女生们，已经是气喘唏嘘，汗水不住地滴落。经常可以看见，一些前边的同学回过头来拉后边的同学，也可以看见后边的同学推着前边的同学向上爬。
这段路已经是够难的了，就连远志和几位在山区长大，经常爬山的人，也感到危险和吃力。可就在这时，前边传来喊声，道路上出现巨石，峭壁难上。远志赶紧招呼前边的同学就地休息，自己却奋力向前赶，同学们都侧身为他让路，来到最前边时，看到巨石下有一块较为平缓的地面，就组织同学休息，自己站在路边招呼后边的同学，直到负责组织收容的李海明来到。
休息十分种，然后开始攀登。几位山区长大的同学跟随远志、李海明来到巨石前观看道路的情况。只见两块大石交错叠在一起，上边的一块比下边的多伸出有三十公分，两石中间有一小空隙，可以插足。与巨石相对的一边也是较为光滑的山石，有人在上面凿开了两个坑，用于踏足，也就这三个点，加上手上的力量，让人越过这将近两米高的绝壁。人要上去则必须倒仰着身体，对于胆小的人来说，确实是够危险，也让人胆怯的。
走到这一步，必须上去，何况前人都能通过，我们为什么就上不去？可这近百号人上去，也是需要时间的。‘海明，开始上吧，我先上，你还留在最后，留下几名大个子男同学和你在。’远志说。李海明表示同意。
‘同学们，现在开始上山，这里有一定的危险性，可大家不要怕。我们先上去几位同学，在上边拉；海明和几位同学在下边帮助大家。现在，我先上去了，你们看着点，关键是不要害怕。’
只见远志侧过身子，把左手抓在两石的缝中，右脚踏入第一个人为开凿的小坑，右手也在山石上人为开凿的坑上一抓，左脚踏进两石的缝中，身子站稳后，左手抓住最上边的石头边缘，上身转动，仰起身来，右手同时也抓在石头边缘，右腿一蹬，奋力爬在石头上，下身悬空，双臂用力一撑，左腿一翻人已经爬到上边站立起来。真是够危险的，必须组织好，远志想。
一些有过爬山经验的同学开始上这处绝壁，远志站在边缘拉人。已经有五六个同学上来了，他们替下远志拉住后上来的同学，为大家增加一份安全感。远志乘机观测着周围的情况，看到上边有一块比较平缓的地方，就让同学们上去休息，等待后面上来的同学。
这样的绝壁攀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胆量的检验和锻炼。尽管上边有人拉，下边有人托着扶起，对于一些同学尤其是女同学和城市出生的年岁小的同学，还是感到了恐惧。他（她）们大声喊叫着，上来后满身汗水，有人甚至浑身发抖。武佩霞、赵雅惠是女同学中最早上来的，尤其是武佩霞从小长在地理位置优越的城市，尽管第一个上来，为女同学做了榜样，还是吓的浑身抖动，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九十多人越过这两米多高的地方，花费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当远志最后拉上李海明时，两位同学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嘴里说出同一句话：‘好危险呀，我们总算平安上来了’。
在他们赶上前边同学的休息地时，同学们都在望着山峰左侧的远方，议论着什么。他们两人顺着同学们的视线看去，原来同学们都在观赏建在悬崖峭壁上的五座铁塔。这五座铁塔看来具有很久的历史了，塔的表面呈现黑褐色。不知是哪个朝代，什么人建的，为了什么把他建在这人迹难于到达的地方。同学们在议论当时是怎样施工建这些塔的。有人说是建成塔后把山崖修成峭壁，防止有人破坏；有人说是把人和材料从上面悬吊下来建成的；不论如何，大家都对当时建设者的胆略和技艺表示赞叹。惊讶当时人们的胆略和建设技巧的高明。后来在资料查找中，同学们知道了那五座铁塔是建成于宋朝的北宋时期，干什么用的没有详细说明。看看同学们休息的差不多了，远志招呼大家继续出发。
往上的山路，仍然是十分艰辛，道路狭窄，坡度不小，每一步都十分困难。往前走，逐步接近林区，环境美好，不是刚才那样的秃山峭壁了，同学们心情也好了起来，歌声笑语再次响起。仰头遥望山顶，只见一片片白云就如同从山顶上升起来，再飘向远方一样。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疲劳和刚才经历的危险路段的恐惧，都被丢在九霄云外了。
就快要到山的峰顶了，树木密布，脚下的小路，仍然十分狭窄。靠里边是树木，就向一堵墙似的，向外点的路上是山石和交错的树根，身旁有从崖下长起来的树冠，高低不齐。头顶上不时有大片云彩飞过，多次将人群裹在它的水雾里，云彩一过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湿的。看到上下树木的明显差异，一些有经验的同学，高声喊叫：大家留心脚下。行进的队伍在喊叫声中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在观察脚下的情况，原来脚下的道路就是悬崖边，步步如此，稍不留神，都有可能掉入山崖之下，滚入数十米深的沟底，十分的凶险。道路狭窄，危险，加上蜿蜒不断，大家自然留心起来了，谁也不敢大意，不敢开打斗玩笑，在默默中前行。
又一大片云彩飘来，把大家都裹在其中，使人感到窒息。停下的队伍中有多人蹲了下来。几分钟之后，云彩飞过，有人喊叫：她从雾中来，她从雾中来！引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她从雾中来》这是当时一部电影的名称。大家一想，自己就是刚从雾中走出，果然是欢笑不止。
当走过这段险路之后，进入一片树木稀疏地，远志招呼大家停下来休息，看看高山风景。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在树下草地上观赏，桦树，柳树，在这样的高山上，已经不是主要植物，松树多了起来，草地大片出现，再朝上看，树木不见了，全是草地。这就是所谓的高山草甸。大多同学没有见过这种自然植被，都在认真观看，并且不断分析形成的原因，谈论大自然造物的神工妙笔，以及带给人类的美好景观。
山下红日山里雾。山下是烈日当空，山上是云雾蒙蒙。谁知它又呖呖的下起了小雨。带着雨具的同学，都穿上雨衣或撑起雨伞。山的顶部是草甸，雨雾中难于行进。远志和同学们商量说：‘高山风景已经尽在眼下，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我们不能再往上走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钟，应该顺着山梁向下，向返回的路线行进，我来领头，海明继续留在最后，有情况及时通报，现在就出发吧。’
在沥沥细雨中，同学们走下了山冈，顺着一道山梁向下走去。当同学们来到接近沟底的地方，有一些大树茂盛的生长在沟壑中，树冠吸收了雨水，下面的土地是干燥的，远志组织同学们坐在树冠下，准备吃干粮。同学们聚集在树冠下，三五成群的开始吃从学校食堂带来的午饭，大家都一样，每人两个馒头、两颗鸡蛋、几片腌菜，就着旅行壶中白开水。年轻人的好奇心理，促使一些人吃饭也没有安稳下来，眼睛在不断地向四周张望。‘那边树下好像有个山洞。’随着说话同学的手指方向，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去，离同学们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个洞口。
一些吃完干粮的同学站了起来，向山洞走去。大家围在洞口议论着，山洞是怎样形成的？里面有没有大型野兽？山洞有多深？远志和一些年龄较大的同学站在洞口，观测着山洞的情况。地面上堆了厚厚的鸟粪，上面没有任何大型动物行走后留下的足迹，说明洞内没有大动物，而是栖息着大量的鸟类。
同学们要进洞去观察一番，就结伴向内走去。远志也走在第一批队伍中，洞内越走越黑，山石熔融后形成的钟乳，长短不齐地挂在上面，为防止碰头，大家小心翼翼的走着。里面不时传出‘吱吱’声，有些人感到恐惧，开始手拉手的行走，抽烟的同学用火柴点起了火把，洞内的亮度剧增。引发的‘吱吱’声更甚，开始有鸟飞动。里面的洞顶上是黑色的，飞来飞去的鸟又回落在洞顶。‘这里是蝙蝠洞，快看洞顶上有多少蝙蝠！’蝙蝠不是鸟类，而是哺乳动物。火把的亮光引起了蝙蝠的骚动，飞起来的蝙蝠越来越多，扑面都是蝙蝠，人已经无法再向前走。同学们只好向外走，回到洞外的大树下，一边休息，一边在继续观察着周边的美景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山洞中总有上万只蝙蝠吧？大家还在议论着洞内的蝙蝠。
雨还在不停地下，没有停止的迹象。休息起来，大家顺着山沟向下走，山上的沟壑小溪在增加了雨水之后，流向沟底，汇集成一股水流。一些年幼的同学觉得好玩，边走边戏水。远志突然想到了山洪，这样顺着沟底向外走是十分危险的，在普通山区，没有过多的植被，暴雨过后的山洪是短暂的。在林区，由于树木植被的吸附，水流不大，一旦植被吸附饱和，形成的山洪在短时间内会迅速积聚，并且短时间内是不会停止的。
‘同学们，大家注意，我们现在的走法是十分危险的，雨在不停地下，一旦形成山洪，我们是无法躲避的。请大家迅速上来，顺着缓坡向山脊方向走，爬到前面的山脊后，再观测地形决定走的方向。雨后的山坡十分容易打滑，同学们要相互照顾，互相手拉着手，决不能发生一人滑倒，滚落沟底的事情。共青团员、班干部们，要分散在同学中间，作好表率。女同学们也要分散开来，好照顾。大家脚下要稳一些，宁肯走的慢一些，也要注意安全。好，来吧，出发。’回头抓住第二名同学的手，开始向山脊行进。
雨水浸泡过的坡土是松软的，每一脚下去，都有下滑的感觉。远志一只手拉着后面的同学，一只手不住地抓着前面的树枝或杂草，带领大家爬上了山脊。尽管这样一人拉着一人，没有发生危险。可还是有人多次摔跤，弄的浑身是泥。顺着山脊向下走，上上下下，要走好多冤枉路，可是为了安全，不得不这样做，困难吓不倒这些年轻人。大家对野外的风景还是兴致很高，当大家感到一种特别的花香飘来的时候，还是要住足观看，大家顺着花香来源看去，发现沟下有一株开着黄色花的灌木，十分诱人。大家都有下去观赏的愿望。下去再上来，是困难的。李海明自告奋勇下去采集一枝花上来，供大家欣赏。为了安全，远志招呼康伟，让他和海明搭伴一起下去。花枝采来了，大家对这枝少见得花十分喜爱，传着进行了观赏。可是谁也不认得这是什么花。只好带回学校，请教分类学的老师。后来经过分类学老师的辨认，确定是一株野茶花。
当同学们野游走出山区林地的时候，雨下的越来越大。为了让同学们抓紧赶回学校，少淋雨。他安排：‘回去的路上不再组织集体行动，同学们可以结伴一同往回赶。但要求每组至少要有三人以上，不得单独行动。’大部分同学欢呼雀跃的走了，他自己则留在最后，做起了收容的工作。
在远志随着最后一批同学赶回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天气已经放晴。他抓紧洗了把脸，换上干净衣服。就和李海明一道去宿舍检查，是否每个同学安全回来后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
当确信每个同学都已经回到学校，平安无事时，负责组织这次野外活动的两位负责人，相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