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老爹眨巴了几下眼睛,听说气血攻心,他还真有点心虚,他本是以为刘实已经知道了王之雯的事,哪里想到看样子竟是不知。他这算不算是闯祸了呢?
“孙大夫,你是说小实以后还是能生的,是吗?”他本来要问的就是这个,哪里想到孙大夫却想到了别处,他听她说下次,赶紧确定。
孙大夫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咋这么啰嗦。
“是,他除了小产了,其他都很正常,也因为身体底子好,所以,并没受到什么太大影响。”
孙大夫说完,刘老爹拍了拍胸脯,年轻人底子好,孩子下次还可以再要。
“相公!相公!”院子里传来王之雯的喊声,相公二字,是自打他们家生活好了以后,她才开始这么喊的。她自以为这样就可与以前的身份告别,殊不知让人听来越发不伦不类。
随着王之雯的喊声,人已经冲了进来,她扶着门框看着门里的人,喘了半天的气,才问:“不是就说晕倒了,怎么还没醒?”
她刚回来,就听村里人告诉她,说刘实被太阳晒晕了,正在孙大夫这儿。她料想,晒晕了应该很快能醒,可现在看来倒是她想错了。
孙大夫看看门口站着的这个穿一身华服的女人,女人面皮白嫩,只是小眼睛依然是她标志性的五官特征。
换了身皮,依旧换不了瓤,孙大夫在心里狠狠唾了口,面上表情倒是正常。
“你家夫婿是因为疲劳过度,又思虑过重,所以小产了。”
王之雯这里正在寻思着怎么叫醒刘实,她在镇上可是看好了几套书,那可是上古奇说的珍本,小徐说买了这套书将来会大有益处,可惜,她钱没带够。她回来是向他要钱,好回去买书的。
正想的投入,就听孙大夫给了她当头一棒。
“什,什么,孙大夫,你说什么?”王之雯一下子进了屋,脸上表情充满了凝重,她的小眼睛也越发的小了。
“我说,你夫婿小产了。”孙大夫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王之雯小眼睛倏地睁大,谁也没想到变故会这样发生。
“你给我起来!”刘老爹没想到王之雯不仅是说,人也窜到了刘实躺的炕边,一把就扯起了刘实的衣领子,把人拽了起来。
王之雯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懒,但人倒是不坏,偶尔也会帮谁家写个对联,写个信什么的。
可此时,她的样子却极为吓人。刘实还在昏迷中,就被她拽下了地。
“哎呀!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呢?他刚小产身子还虚着呢,再说人还没醒,你怎么能这么拖着他。”
刘老爹上前想要扯开她拽着刘实的手,没想到却被她挥开,要不是孙大夫扶了一把,他早就坐地上了。
“老不死的,我们家的事你别管!”王之雯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警告完刘老爹,又要摇晃刘实。
“呃--”刘实只觉得身子一阵阵的疼,人也像是起起伏伏的,他恍惚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坐在地上,衣领子正攥在王之雯的手里。
“你……呃--”他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块石头,被她摇晃的就要吐了。
“臭男人,你心里想着别人,当我不知道,哼!小产,我看你就是故意不给我生孩子。”王之雯边骂,边伸手打了刘实一个耳光。
刘实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之雯!王之雯,你住手!”刘老爹眼看刘实嘴被打出了血,想要阻止却力不从心,只得大声喊王之雯,希望能唤回她的神志。
只是发怒的王之雯哪里肯听,她还要再扇一巴掌,人却忽然往旁边栽倒。
等她栽倒了,才露出她身后的孙大夫,此刻,她手里正举着一枚银针,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孙大夫,你怎么她了,她,不是死了吧?”刘老爹见王之雯倒下了,赶紧问孙大夫。
孙大夫把银针收起,又费力的把昏过去的王之雯架起来,放在炕上。
又回来,把已经蒙了的刘实抱起来放在炕上,她检查了下,刘实因为刚才王之雯的粗暴举动又开始流血了。
“刘老爹,一会儿你再帮他擦一下身子,给他换身衣服。王之雯被我的银针扎晕了,我看她的情况,应该是癔症,这病不好治,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一个人。”孙大夫叹了口气,边说着,已经去准备药了。
刘老爹看着这满屋子的凌乱,也只能按孙大夫的吩咐去做了。
炕上坐着已经有些发懵的刘实,他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他本以为生活已经够艰难,哪里想到命运对他还是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