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多缠绵,秋雨多惆怅。
介于夏末秋初之间的雨,既让人觉得缠绵,又让人在缠绵间觉出一些惆怅意味来。
已经是举人的王之雯自然是不甘心蜗居在一个小小村子里,她借着同乡要去京城的由头,也让刘实准备了行李和盘缠赶往京城,参加这一年的考试。
搭了县城往京城附近的一个县郡的运酒车走了一段,王之雯又走了几天,终于快要走到京城。
可惜这时节就是多雨,所以,当淅淅沥沥的雨下下来,她只好先找避雨的地方。在她快要浑身湿透之前,刚好看到前头不远有个亭子,她也顾不得什么文人的形象,大步就往亭子跑。
快到亭子时,才发现亭子里早有人在躲雨了。
她背着书箱站在亭子外面,她的衣服都已经湿了,若是转身离开,还不知道会被浇多久。
她这一踌躇,亭子里走出个青衣小童子来。这小童子长的是眉清目秀,可以料定长大后必定也是个秋水佳人。
“姑娘!”小童子抱腕行了个礼。
王之雯赶紧也学着小童子的样子回了个礼,说:“是,不知道小官人有什么事吗?”快到京城地界了,她知道这里经过的必定很多达官显贵,她也不敢失礼。
小童子看她和自己行一样的礼,忍不住哧哧笑起来。
“秦心,笑什么?我让你说的怎还不说?”亭子里传来清冽的男子声音,那声音让亭子外的王之雯心中不觉一震,这声音还真是好听的很。
小童子赶紧收住笑,正儿八经的说:“姑娘,我家公子请你进亭子避雨。”他说完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之雯刚才匆忙间只看到亭子里有人,不知道是男是女,这时候听那男子声音,再听这小童子的话,就知道亭子里应该是谁家的公子。
她更加觉得有些不自在,男人她接触的不多,除了自家夫婿外,就是镇上跟着那些所谓文人附庸风雅的伎子。正经的男儿家,她还真是没接触过。所以此刻人家说公子让她进去避雨,她还在寻思要不要真的进去。进去了要说什么,进去好不好的问题。
那小童子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看王之雯半天也不动,眼看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拉了王之雯的衣袖,说:“我家公子让你进来,还不快进来,要是害我家公子等的着急了,都是你的错。”
王之雯被小童子拉着袖子,半推半就的就进了亭子。
她自作文人的礼貌,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没拿她当什么狗屁文人。
被小童子拉进来,也不知是紧张,或者真是书箱太重,她踉跄了下。
这建在半路上的亭子本就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给谁避雨,建的也不大,亭子里再进来这么几个人,亭子就显得更小了。
王之雯站稳身子,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之下,她倒是忘了撤回视线。倒也不是对面坐着的人有什么倾国倾城之貌,要说好看,她倒是觉得还是她家夫婿长的好,这几年刘实吃的比以前好,也不必再干那么多活儿,皮肤白了许多,人也比以前丰满了些,模样也长开了。
刘实无论放在哪里都可以称得上美人,只不过,再美的人看的时间久了,都会有审美的疲劳感,所以,王之雯只觉得眼前的男子不能只单纯用美来概括,他是属于耐看型的人物,就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喂!谁让你看我家公子的,还不快转过去。”小童子看王之雯不错眼珠的看着自家公子,倒有些怒了,厉声喝道。
王之雯被小童子喝的赶紧转过身,拿个背着书箱的背对着那少年公子。
“秦心,不得无礼!”那少年公子训斥完自家童儿,又对王之雯道:“姑娘,我们都是出门在外的,没那么多的规矩,你只管找个地方坐了歇会儿吧,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哎哎!多谢公子好意。”王之雯听少年公子柔声细语的说话,心里涌起一阵热浪,她一边应着,一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
她坐下后,脑子里还反复浮现这少年公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