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白鹤!”崔勉喊了两声,里面却毫无反应。
“他,他来时就是这个样子,你怎么喊都没用的。”隔壁的少年看崔勉一直喊白鹤,却不见回应,只好出声。
崔勉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囚室门上的锁被她捏了个粉碎。她这一下子把其他囚室的少年都吓了一跳,喊声也停了下来。
崔勉打开囚室的门,冲进去,发现白鹤眼睛是闭着的,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抱起白鹤就往外走。
走出囚室几步,她又退了回来,一手扶着白鹤,另一只手捏着另一个囚室的锁,又是粉碎。
几个囚室的锁,她都如法炮制,门都打开了。
里面的少年欢呼着冲了出来,到了暗室的大门时,崔勉推开门。
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再看时,那些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鹤立人群的是刚才以少打多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模样很是抢眼。女的,看不出年龄,只有一头白发很是显眼。
那两人听到暗室的门响,转过身来,就看到崔勉抱着白鹤,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少年。
“殿下,几年不见,您的身手还是那么好。”杭悦见崔勉从暗室里出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姐,你还真是的,为了个男人,连亲弟弟都不管。”男孩撇了撇嘴,嗔怪道。
崔勉看到两个人就有点头疼,他们怎么来了。
“殿下,是陛下让我们来接应的。那个王之雯从京里逃了,看逃跑路线应该是来这儿。”杭悦直接回答崔勉,倒省了崔勉问。
崔勉点了点头,心思全不在说话上。
她抱着白鹤往杭悦跟前走了几步,说:“杭悦,帮我看看他为什么始终不醒。”
杭悦是崔家最好的大夫,也幸好是她来。
杭悦把上白鹤的脉,探了一会儿,收回手,说:“殿下不必担心,他这是因为中了迷药,加上他体质弱,对迷药起了一些反应。再过几个时辰迷药药效过去了,就会醒。”
崔勉听到杭悦的话,才放了心。又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脸上神色严肃了不少,说:“姬少初,谁让你跟来的?”
姬少初是崔勉最小的弟弟,除了崔勉姓崔外,其他孩子都还是跟着母亲姓,所以姬少初还是姓姬,也是当今女帝最疼爱的弟弟。
别看这位小公子都二十出头了,却还是待字闺中,未许配人家,这都是姬鸾玉给惯的。
“哎呀!大姐,你看我都出师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实战过,好不容易有机会,还有杭悦跟着,我总是不会出事么。”姬小公子最怕的就是这位大姐了,所以刚才因为一时冲动说的话,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杭悦,这些少年还要有劳你帮忙带出去,我带少初先走一步。”
崔勉没理姬少初,只是和杭悦说了声。
杭悦微笑点头,崔勉又给了少初一个眼神。姬少初哪敢违抗,乖乖的跟着走了。
*** ***
白鹤只觉得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觉,再醒来时,他有点懵。
崔勉就坐在床边,手支着额头,眼睛闭着。此时,外面的日头已经升上了老高。
白鹤眨了下眼睛,从他这里看她,很清楚。
她的睫毛很长,鼻子也很挺,嘴唇在睡着时轻轻抿着。有阳光照进来,一缕不太浓烈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脸就像是镶上了金边儿。她的美丽就好像是海市蜃楼,看起来那么真实,却让人不太敢确定她是近在眼前的。
他看着她,心中泛起涟漪。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渴望,刚才醒来看到她在,他的心竟是那么平静,仿佛有她的地方,他才是安全的。
他慢慢坐起身,悄悄的凑近她,缓缓的伸出手,却迟迟不敢将手落在她脸上。
“想摸就摸吧,怕什么。”她的声音忽然想起,让他一下子收回了手,脸上一下子红了。
“我……我,我不是……”白鹤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却发现这辩解是那么无力,本来他伸出手就是想摸摸她的脸,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人抓住了,他反而失了勇气。
崔勉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炯炯的看着他。
白鹤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看着哪里,只得垂下了头。
崔勉看他这样,心中竟是暖暖的,嘴唇也勾出一抹笑意。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她坐到他身边,低声问。
白鹤因为她靠近自己,气息相闻,有些许的心跳加快,竟忘了要回答她。
“大夫说你身体没有大碍,迷药的药效过了,人醒了就好。就是身体需要调养,不能再思虑过度。”
“我没事!”白鹤不想她觉得自己是个病秧子,所以急忙回答,只是转头间与她的唇相碰。
她贴的太近,所以这一个意外在所难免。
这个意外让白鹤愣在了那里,崔勉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个意外,只是她的反应比他快的多。
她双手环住他,人也更往他面前贴近了几分。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让我害怕,担心。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了字的音刚一落下,白鹤的嘴唇就被崔勉含住了。
白鹤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