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已经恢复了原本姓名的刘实坐在廊下的躺椅上一阵阵的犯困。
府政等人已经被押往京城,只等着结案宣判了,而唯一在逃的就是王之雯。
在崔府的这段日子,刘实过的还是挺惬意的,除开报仇的事,崔勉对他很好,好的他都觉得不真实。
“姐夫!姐夫!姐夫!”一道清脆的男声由远及近,刚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的人,被这一声声喊吵的只能睁开眼睛。
一道旋风似的人影一闪就站在了刘实躺椅前,来的人正是崔勉的弟弟姬少初。这段日子,姬少初和刘实已经很熟悉了,他也知道自家大姐对刘实的情义,索性他就推波助澜的开始叫刘实姐夫。刘实最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拒绝过几次,架不住姬少初见他一次叫一次,慢慢的,倒也习惯了。
“姐夫!你看,我抓到什么了?”少初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一抬手,刘实才看清楚。
那应该是一只狐狸?圆溜溜的棕色眼睛,尖尖的嘴,长长的耳朵,火红的皮毛,四只小短腿,因为肚子朝着他,还能看到圆滚滚的没多少毛的肚子。它也就成人女子巴掌那么大,此刻被人提溜着晾着,立刻就蜷缩起身子,显得更小了。
“是狐狸吗?”刘实有点迟疑,他见过的狐狸都不是这个样子,比它大的多。
少初眼睛一亮,问了这么多人,还真就姐夫识货。
“那,姐夫,这个送给你,这小东西可难抓了,是沙狐,只在沙漠里有。”刚才还被姬少初提溜着转悠的小东西,转眼间就被轻轻扔进了刘实的怀里。
“啊?”刘实还没反应过来,夏天么,他的衣着要薄了许多,小东西一路滚到了他怀里,在他胸口的地方停住,就那么乖乖的蜷在他怀里了。
他低头看看,小东西很乖,怎么就很难抓呢?
“姐夫,这小东西的血可是宝贝,每天让大姐放出来点给你喝,保证你身强体壮,年底就能怀上娃。”姬少初在江湖上行走的多了,也不拘小节惯了,倒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就算刘实曾在青楼呆过,到底骨子里还是良家子弟,被姬少初这么一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其实,他和崔勉,还没那什么过,被姬少初一说,好像他们已经做了什么似的。
被姬少初误会,也不过是崔勉在他房里呆了几次,虽说是亲过,抱过,但都没做到最后。
他心里其实也想过,如果她要,他不会拒绝,毕竟他对她也有情,只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她总是停住,他也不可能不知羞的非要。
刘实低着头拨弄着小沙狐的耳朵,小家伙就像是宠物似的任由他摆弄。
“姐夫,这小沙狐还没成年,我捡到它的时候,它附近就没有成年的沙狐跟着。估计它的爹娘都死了,它现在可是孤儿了。一般沙狐的寿命都很长,而且沙狐很护崽,没成年的沙狐都不会离爹娘太远的,要不是我救了它,早饿死了。所以,你放它点血,它也死不了,它也不会怪你。”姬少初像是知道刘实的顾忌,一一为他说明。
刘实看着怀里的火红小狐狸,心思已经飘远了。
姬少初见刘实发呆,索性坐到他旁边,反正躺椅够大,两个人坐还有剩。
这几个月,崔府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佣人增加了几个,还有护院,原本崔府并没有,现在却多了巡逻的护院。
崔勉不说,知道内情的人也明白,王之雯还没抓到,她很可能会到崔府报仇。
“姐夫,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姬少初是个呆不住的人,闲着他会发疯。
看刘实呆在府里这么安静,他还真就有点看不惯。
谁说男人都要乖乖呆在家里的,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不去看看,岂不是很亏得慌。
刘实回过神,听姬少初说要出去,心中也是一动。这几个月里,外面发生了些事,府里也是,花九也出了府。
花九本也不是什么能闲的住的人,在崔府里整天没什么事做,他反而不习惯。跟刘实说了,要出府,隔天,崔勉就给了他一些钱,还帮他找好了店面,告诉他可以留在潼关,也可以去投亲。花九已经没有亲人了,呆在哪里都是家,没和崔勉客气,接了店面,靠以前学的手艺,开了间豆腐铺。
听说花九的豆腐铺生意还不错,每隔一段时间,花九就会给崔府送些豆腐来,还听说好像有人在追求他。
这么一想,刘实心也活络了,但一想起崔勉的嘱咐,他又有些犹豫。
“你大姐让我最好不要出府。”刘实垂下眼皮,对姬少初说。
姬少初听完刘实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说:“哎呀,大姐就是小题大做,那个王之雯算什么呀,我就不相信她敢来这儿。”
姬少初挥了挥手,倒好像挥开的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大姐夫,你信我不,要是信我,就跟我走,整天闷在府里,好人都给闷坏了,再说,我有功夫,对付坏人绰绰有余。”姬少初拍着胸脯说道。
刘实看着姬少初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竟然定了下来,总是躲在崔府也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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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街市上,两个相伴而行的年轻男子难免引人侧目。
只不过当事人却不当回事,姬少初看看旁边胭脂摊子有些好奇,他本人是从来不化妆,不抹这些东西的,不说天生丽质,只不过是因为懒得将心思花在这上面。
“姐夫,你看你抹点这个,好看。”姬少初拿了摊子上的一个唇红,点了点抹在刘实唇上,本就艳丽的红唇,因为这点艳色,更加亮丽。
“老板,这个多少钱?”姬少初转身笑眯眯的问小摊老板。
小摊老板看两人穿着虽普通,但气质谈吐都不俗,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说:“四文钱。”
姬少初掏出小荷包,点出四文铜钱递了过去,拿了唇红盒子塞进刘实手里,又朝下一个摊子去了。
刘实拿着唇红盒子,是收起来也不是,拿在手里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