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阁为何要与正道勾结?”明楼觉得不可理喻,暗影阁是江湖中第一大的杀手培养皿,向来拿钱办事,从不参与教派纷争,就连他都曾想要光顾一下他们的业务呢。
一不小心就光顾到自己头上了,这还得了。
“不知何人散布我教中存有一株七日牡丹,此物本就只在古书诗画中描写过,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暗影阁主一直在寻找此物,听信此谣言,便是当日就联合了多个门派强攻各个分堂,四处寻这七日牡丹。”
若当真是有暗影阁的参和,此战怕是牺牲更大了。
明楼不语,却是等待着这些堂主的下文。
“不过那日我们与正道中人交战过后,有一个姑娘前来投奔我教,她自称了解所有门派的阵势破解之法,能助我教打退围攻。”
“所以呢?”明楼有些不耐烦了,“她说什么你便信了?”
“当然没有,老夫还不至于迷糊到这种程度。但当时情况危急,且她所说的破解之法确能用于破解正道的攻势,老夫经由多次试用,也确实打退了正道的攻击。”
“更难得的是,她自称拥有七日牡丹,要献与教主。”
可你刚刚还说七日牡丹只是小说评话里的东西。
明楼到不觉得这七日牡丹真的存在,只是这个黄毛丫头竟然能让一个魔教堂主这般前言不搭后语,倒也算得上是个有本事的,若她真的了解正道门派中的阵法秘辛,也能省下很多事情,于是便点头同意那女子进殿一观。
那女子应当早就候在殿外了,此时进殿,倒是不慌不忙,一派沉稳镇定的模样。她身着一件淡绿牡丹罗裙,一头青丝用素带挽起,竟不似明楼所想的侠女风范,反而有一股深闺小姐的味道。
女子行至殿下,盈盈拜道,“小女琉璃,拜见教主。”
明楼有些想笑,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这种金屋小姐,与站满男人的魔教大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画风实在太突兀。
但是作为高冷的教主,笑是不能经常有的,所以明楼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琉璃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助教主一臂之力,将围攻魔教的同盟击碎,并将七日牡丹奉上。”
先不说他要这七日牡丹到底有什么用,这琉璃一介弱女子,又从何得知他需要七日牡丹?若非她本就是正道中人,那也定与暗影阁有所牵扯。
“听起来很好。”明楼高居坐上,神色淡淡,“你有什么条件?”
那琉璃听他问的直接,却也不多做隐瞒,当即道,“琉璃不为别的,只求能常伴教主左右,便已足够。”
“琉璃早已倾心教主,只是向来听闻教主素来不喜女子,便只好将这心意深藏闺中,一直不敢前来打扰。谁知近日却听闻各大门派要结成盟友,强攻圣教,我便是心急如焚,想要快些见到教主,助教主脱困。”
明楼觉得有些好笑,这琉璃语带焦急仿若真的很为他担心,但眼睛里却一派清明平静,哪怕是见到他这个所谓的心上人,也没有一点爱慕成痴的样子。
“若是教主真的不喜女子,也请给琉璃一个机会,让琉璃侍奉身旁。”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况且这个琉璃既然这么有把握能进入魔教,怕是已经将她身怀七日牡丹的事散布出去,即便是他将琉璃赶走,暗影阁也已认定七日牡丹就在魔教。
留下此女,虽能助魔教抵御外敌,但她身上疑点重重,来魔教怕也不是带着什么单纯的目的。
明楼显然并不相信琉璃的一派说辞,但目前留下她确实能给魔教带来一大助力,便也不再纠结。
只是决定往后一定要看紧了这个琉璃,免得她惹出什么不该有的是非来。
琉璃心愿得尝,再次拜谢明楼,只是那本该注视着喜欢的人的单纯眼睛,却再也找不回那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一砖不稳,大厦将倾。
每个人终将为他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
命运的轮盘按照既定的规则永恒地转动。
当每个人都为自己成为命运的棋手沾沾自喜,便会忽视了自己也是一只棋子的事实。
平静的江湖,风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