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黎,你背信弃义,你不得好死!”
昏暗的水牢中,一个扭曲的人影被束缚在水面的铜柱上,他的琵琶骨被铁钉穿过,伤口却久不愈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鲜血滴落水中,更引来无数食人鱼在铜柱下徘徊不去,骇人之极,仿若人间炼狱。
陆白此时正站在水池边上,看着池中的食人鱼不断向上跳跃,将铜柱上所绑之人的腿肉撕咬下去,露出深深白骨。
自他穿越到这个武林盟主的身上,已有两日了。
“乔庄主,你这又是何苦呢?”陆白颇为惋惜的叹道,“本来只要乖乖听命于我,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又何以非要遭受这无妄之灾呢。”
“呸!你这无耻小人,老夫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越庄主果真是一条好汉。”陆白笑着,低头拨动了一圈手上的指环,“也不知庄主家里那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是不是也同他的父亲一样耐得住这些招待。”
铜柱上的人顿时蒙了,仿佛对陆白刚才所说的话不敢置信般,喉头哽咽许久,竟是说不出话来。
“我听闻越家大小姐自小嫉恶如仇,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被魔教所擒,不知会不会毅然上山救父呢。”陆白歪着脑袋,笑脸依然。
“你不能这么做……你……琉璃对你一往情深,你的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陆白眨眼,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做恍然大悟状,“对哦,我已经跟越小姐订婚了!”
陆白眼睛发亮,他走到铜柱边,似乎心情很好地将锁链向上拉,让被绑之人与池中的食人鱼拉开距离。
“岳父大人,真是失敬了啊。”陆白再度退到池边,望着铜柱上奄奄一息的越横,脸上的表情越发兴奋,“待越小姐成功了完成了她的任务,我就会亲自告诉她,越庄主是被我请到地牢喝茶,让你们父女团聚。”
陆白笑着转身,将越横凄惨的嘶吼声抛在脑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世界被鲜血染就的样子了。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将美好生生在人面前打碎,抹去他最后一丝妄想。
看着自己所爱亲自举起屠刀,看着熟悉的世界被人用力撕碎,看着希望被践踏得渣都不剩。
然后沉沦于绝望,被悔恨和痛苦吞噬殆尽,日日活在怨恨的泥沼里。
当一个人的眼睛充满这些浓烈的色彩,就是她最美的时刻。
陆白觉得,明楼的眼睛很漂亮,仿若淡淡星辰在无垠的黑夜,散发着温暖却又坚定的光芒。
所以他想送一个绝不相同的礼物,与明楼完全相反的,一双被漆黑的深夜永久囚禁的眼睛,而越琉璃,就是他将要培养的,能为他制造完美礼物的对象。
陆白很想看看,当世界不再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是会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还是会就此沉沦下去,任凭他人左右自己的命运。
一旦山风开始席卷大地,倾盆大雨必将尾随而至。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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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面无表情地斜坐在他的教主之位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教众们齐齐跪拜,群情激昂,呼喊着每日必刷的口号。
教众们都由自己的直属堂主领队,一排排整齐地站好,再由堂主带领,一齐进行每日的洗脑工作和军事总动员。
最后再由明楼出面,给这些教主脑残粉们说一段总结性的话,事实上无论教主说什么,教众们都会一脸认真,频频点头,最后再统一高呼一遍魔教一统江湖的鬼话。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明楼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教众们的衣食住行,就打算解散集会,让他们各回各家。
“教主,属下有十万火急的事相禀,还望教主定夺。”
明楼有些惊讶,这些堂主手握一个分派的大权,若是教中有事,也能独自调动资源解决。像这样七堂堂主一齐站出来禀报,应当是极为少见的局面,当下也不再摆架子,点头让他们快说。
“近来山下不甚太平,有好几个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庄主或是门主在同一时间离奇失踪,更奇怪的是,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均有我教莲花印记出现。”
明楼一直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魔教印记确实是一朵白莲没错,问题是只要看到一朵莲花就认定是魔教作祟那也太冤了,为什么那些正道中人就不能动动脑子?
“经由属下详查,此事并非我教中人所为,但那些正道中人不由分说,竟联合多个门派强攻我教多个分堂,若只是如此我们尚可以应付,但那一向不问世事的暗影阁也参和进来,我们事先完全没有防备,这几次攻教下来,皆是伤亡惨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