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的竞价声一声比一声高,其中不乏朝廷重臣,还有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正道侠客。其中叫的最狠的竟是一个身着华服、听着大肚腩的垂垂老翁,能与老翁相竞的,是那个身边围坐着好些花娘的阉人。
明楼轻笑,为了报仇,将自己的青春出卖给这样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她们将来会不会后悔。
更何况,魔教并没有血洗越家庄,她们找错了仇人了。
最后,那小姑娘被老翁以千金竞得。
明楼叹气,还真是千金之躯。
花红酒暖,春宵更是苦短,那姑娘被带下去的时候,大堂里皆是一片惋惜的声音。
明楼将酒杯放下,拂袖起身,缓缓向楼上去了。
邀月阁的一楼就是大堂,通常都是些庸脂俗粉在下面接客,而二楼则是供那些稍有名气的江湖侠客和达官贵人招妓,三楼是专给有名的花娘居住,最高的四楼,则只供与武林盟有关系的人入内。
明楼偷偷潜入四楼,他其他的武功不算最好,唯独轻功可以算得上独步天下,踏雪尚且无痕,要想进入本就吵闹的花楼上层,更是轻而易举。
纸窗透亮,将屋内的情况尽数投影到窗上。
明楼将纸窗戳了个小洞,把眼睛凑到洞上,眯眼察看里面的情况。
那小姑娘倒是叫他吃惊,只见屋子内红绸满布,像个新房一样。那小姑娘手里握着把小刀,正颤抖着双手,被那老翁逼得连连退后。
“你别过来!”那小姑娘声音嘶哑,像是哭过。
明楼眨眨眼,总觉得这个情景好像有些熟悉啊。
“小美人儿,把刀放下,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不能不让我碰吧。”那老翁把姑娘逼坐在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明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小姑娘一脸惊恐,手上的刀颤抖不已。
老翁一把按住那女孩,大概是笃定她不会杀了自己,反而像是玩玩闺房之乐的模样,伸手将女孩身上的衣服撕开。
明楼转过脸,有些不忍心听那女孩绝望的哭喊。
有些奇怪啊,她们不是为了报仇,甘愿到邀月阁为妓的吗?
许久之后,房内似乎没了动静,明楼再度把眼睛凑过去,却看到了让他更加惊讶的一幕。
那老翁已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肥胖的身躯,一直蜿蜒到桌子下。
而那女孩衣衫凌乱,满脸呆滞,正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中的小刀上沾了几滴血珠,将她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
什么情况?
明楼眯了眯眼,她杀了这老翁,自己也活不了了吧?
那女孩手中的尖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女孩用手捂住脸,却把原本俏丽白皙的脸庞染满血迹,被烛火一照,显得有些滑稽。
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女孩猛地朝门口看去,却只见房门半开,她颤抖着捡起小刀,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进来。
她松了一口气,应该是风吹的吧。
女孩缓缓靠近门口,抬手想要把门合上,却忽然感觉后脖一疼,眼前发晕,竟是猛地栽倒下去。
花楼内人声鼎沸,淫词浪语不绝于耳。
那老翁的小厮等在四楼的转角旁,暗自揣摩着门内自家主子该是何等快活。
却不知,在那春红华帐内,只有早已冷去的血迹,和那老翁已经僵直的身体。
明楼推开后院的房门时,便看到小白仍旧乖乖地倒挂在墙边。
看起来很听话嘛。
“教……教主!”小白吃惊地看着明楼肩上的女子,说话都开始结巴。“你怎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嗯哼。”明楼笑着答应,将肩上的女孩放下,“她……”
“教主!教主!”门外却传来一声呼喊,明楼皱眉,他不是下令没有他的传信不许教众下山的吗?
小白也很疑惑,这声音他很熟悉,应该是教主近身的侍卫之一。
明楼打开门,便看见自己的侍卫一身黑衣,肩膀上竟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还往外掺着鲜血。
“教主,你快回总坛吧。”那侍卫一开口,便有鲜血从嘴边流出。
“武林盟带人围攻总坛,那武林盟主已经带着小队杀进来了,檀玉公子……他,他被那琉璃偷袭,已经仙逝了。”
“还有,北极堂堂主公然反叛,就是他引得武林盟的人进来的。”
“我们已经退守到魔岭边,还望教主赶快回教,主持大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