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二十八九岁的青衫人正在官道上骑马疾行。
这匹马雄伟非凡,当是不出世的名马。只见这马身形消瘦,四腿修长,奔袭之间仿若闪电划过,往往只见黑影,可马蹄着地间声音甚轻。
这是一个月圆的晚上。
这天晚上的月比平时更美,月光也更柔和。温柔的月光中透出一股寂静。可沙沙的风声似乎预示着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不知何时,浓雾渐渐升起。
淡白色的雾像柳枝一样轻轻拂过男人的脸庞。
夜晚的凉风中夹着草木香气,使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这份宁静注定要被打破。
有人大声喝道:“贼贱人,站住!”
黑暗中刀光闪动,一柄单刀劈将过来。
夜色中却射出一枚柳叶镖,正中刀身之上,逼的那刀向下落去.
这刀落时,黑马已纵出丈许之外。
骑在马上的青衫人回头看去,隐约只见两条大汉一持单刀、一持花枪,迈开大步急急赶来。两人破口大骂“什么人,感坏了老爷的事”!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眨眼间,黑马已将二人抛得老远。片刻,连叫喊声也听不见了。
--------------------------------------------------------------------------------是夜。
树林之中有一座小屋。
此时小屋周围明暗之中围了好一伙人,每一个都是会功夫的大汉,每一个大汉身上都带着刀剑棍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一个黄衫少女从雾中走出。
她走向小屋,将到屋前,忽地两条杆棒贴地挥来,少女只是微笑。
“曼陀山庄就是这么待客吗”?
杆棒便被一老妪拦下。
老妪桀桀道“你与我家夫人是什么关系?别妄想编假话,你骗不过我的”。
“我正是为一朋友而来,同你家王夫人也照过面,你若不信,回去说我姓谢便是了”。
老妪一听,冷笑更甚,便把少女带了进来。
老妪仍打量少女,明显不怀好意。少女也并不在意。
过了一个院子,又走过一个花园,石道便曲曲折折的穿过一个月洞门,顺着石道走去,但见两旁这边一个、那边一个,都布满了人。似乎比庄中本来的人还要多出不少,真真露出赶尽杀绝的意味。
谢姓少女仍面不改色的信手走进大厅,脸上甚至还带有微笑。
一眼望去,厅上或坐或站,共有十七八人。地下还横着一人,颈中鲜血兀兀汨汨流出,已然死去。
此时,厅中之人见有人进来,都不禁将目光汇聚过去。
先进来的是一位黄衫少女,十六七岁年纪。那少女身段长足,俊眼秀眉,风流婀娜,鲜妍明媚,举手投足更具一种妩媚风流。如今虽面容严肃,却也难掩动人之处。
后进来的是一位黑衣老妪。
上首那也坐一老妪。
老妪的头显得就比别人大得多,身材长得像个胖孩子。左右腰间各插两柄阔刃短刀,一柄刀上沾满了鲜血。
是地上那死尸的血。
谢姓少女见厅中如此姿态,眼中不屑更胜。
那老妪喝道:“你这臭丫头是谁”?。
少女仍缓缓道:“我姓谢”。
老妪听了,立时拍桌而起,气血上涌“瑞婆婆,你带个小小女娃来做什么”?
那少女身后的黑衣老妪回道:“这丫头形迹可疑,又直奔着庄子而来,想是那贱人的朋友,不妨带来一网打尽”。
听那瑞婆婆说道朋友二字,坐在椅上的那黑衣女郎看了看少女,却又转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