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他这笑容像极了某人,段永堂当场发作,“你这妖孽,别对我这么笑!”
“怎么了,总是看不惯我?”妖孽受了委屈,咬着下唇,“把你家藏酒拿来,我走人好了!”
受不了他这模样,段永堂有些泄气吼他,“自己去取!”
妖孽咧嘴一笑,掏了他的钥匙就跑,丝毫不顾他人懊恼。
待到他取出酒来,人也越来越多,搜寻一圈,春祸水人还是没来。
将才听到那些夸赞之词滔滔不竭,你一言我一句还不见有重复的,似乎把这世上所有精妙语言都用来夸了别人,这个举世无双,那个风华绝代的,不知到了祸水身上,会如何来夸?
余畅晚坐在院落中的一块假山上,一手执起酒壶,一手摇折扇无聊解闷,还不忘四处张望寻找春流翠的身影。
这个春祸水当真以为自己是来演压轴戏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登场。
要不是将才听了某某某的夸赞之词,想要听听到了祸水身上会着落到什么好的,谁会惦记着等他!
几壶酒倒下肚,却不见那祸水鬼影,余畅晚心中不悦,寻思着去带些下酒菜来坐着再等,才要起身,就觉得段府中那棵古柳姿态婆娑,绿丝婀娜,莫名喜人,或许可以把它要来种到春祸水府上……
“我喝醉了吗?”他一起身就是天旋地转,都不知道怎么走到这棵柳树前面,余畅晚拍拍头,摩挲柳枝,不知怎么竟然笑出来,“呵呵呵!”
不知哪里一阵乌云过来遮天蔽日,阴风掀起柳絮纷飞打在余畅晚脸上,妖孽赶忙以手相挡。风退后,抬眼就是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灿烂阳光,妖孽虽然脚步虚乏,睡眼惺忪,头脑却是异常清晰,“有古怪!”
难道是柳树化精来找他麻烦?这凡人他倒是见多了,妖精倒要好好瞧瞧……
下一刻,一个光影在眼前浮现,余畅晚勉强自己睁眼到极大,非要看清这妖精是什模样……
那“妖精”迎上他的眸,对他温柔一笑。
只一个刹那,余畅晚如被鬼魅惑住般一震,心狂跳不止,院落中的喧闹霎时一片寂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见其他……
“妖精”越走越近,妖孽的目光移都移不开,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想过要移开……
“怎么了?”
“妖精”开口了,余畅晚却如风中摆柳,无法自己,全然痴傻状态。
“晚弟!”
当余畅晚迫自己直视“妖精”的眼睛,只是一眼,就觉得自己燃烧了起来,一阵阵热流从心中扩散至全身……可叹,眼前这个哪是什么妖精,分明就是,“春祸水?”
听着余畅晚颤抖的声音,以及扑鼻而来的酒香,春流翠有些无奈道:“又喝醉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该怎么形容他不知道,只觉得看了赏心悦目,心生欢喜?!
看来真是喝迷糊了,“这一身衣裳,你不是早见我穿过了?”
余畅晚见他愁眉深锁,原以为他要生气训人,不由缩着头,没想到他却是出奇不意笑了一下,“幸好我预先备好了解酒丸,来服下去。”
妖孽目不转睛盯着他,傻傻伸出手去接药,春流翠白皙纤细的手指轻挥了一下,“还是我喂你好了!”
看着妖孽乖乖服药后,春流翠示意他在原地休息一下,自己走开了。
余畅晚一心忐忑等他走远,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他一眼……
咦!这祸水颈线优美动人,黑发丰茂……他与人交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就连走路姿态都这么飘逸曼妙,就像是画里走出来一样……噢,那股撩人劲儿……
心中那股无名火腾地又冒出来,任他要压却是压不住,只好强迫自己不再看那祸水,心中不停默念,无欲则刚,无欲则刚……
“余侯爷人呢?”春流翠与旁人寒暄几句,回头一看不见妖孽踪迹。
“刚才还在那里发愣,现在……”段永堂走过来,四下一望,“这里没人,春相去后院找找吧!”
“也罢!”春流翠点头去寻他。
妖孽一人蹲在荷池边,“……无欲则刚,无欲则刚!”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渐渐他的心绪平复下来,再深吸几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就像是在一群萤火虫中间溜达,突然看见月亮来了……
他对影自语,恍惚间一切都想清透了,原来是被“月亮”给晃晕了头,现在“月亮”不在他又清醒过来……还好,没堕落!
他暗自庆幸中,忽然水中倒影又多了一人!
妖孽与倒影面面相觑,困惑不解,今天怎么中邪了,先遇“妖精”,后来“月亮”,个个阴魂不散,如影随形!?
当真今天是劫数难逃了?
“去死!”余畅晚伸手去打那倒影,使尽全力却是够不着,摇摇晃晃他失去平衡,径直跌进池塘里。
春流翠任他在水里扑腾,环手闲看,一言不发。
直到妖孽总算从水中站立,呆若木鸡望向自己,才道:“今天怎么了?”
此刻无风吹来,余畅晚却觉背脊发凉,遍体生寒,整个人如梦初醒,“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