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侯爷!”肖良辰朗声唤回余畅晚注意力,“还说那关公子人才不行,怎么就自己一个劲儿的偷瞄人家?”
“还不是见你们乐此不疲夸他,我就想瞧瞧他的好处。”
“他哪里好可不是瞧出来的。”宋子彦给众人使个眼色,沈见彬就帮着他推余畅晚往那边走,“你得试试才知道?”
余畅晚反身将沈见彬让到前面,“那你试给我看!”
“瞧好了你!”沈见彬上前对那群人拱手,看来众人对他都是敬重非常,纷纷拱手回礼,他道:“关公子多日不见,更见清俊!”
关松含笑道:“沈庄主有礼。”余畅晚抬眼看这关松,眉目清秀却带几分艳气,肤白唇薄整一个无用书生像。
“这二位是宋公子、余侯爷!”沈见彬一一介绍。
宋子彦笑道:“关公子,我家可是收藏有你的盛世赋前篇,不知这后篇何时现世?”
关松客气笑笑不置可否,转头对余畅晚道:“这位是余侯爷吧,早有耳闻,久仰大名了!”
“岂敢岂敢!”妖孽见这关松一双明眸秋水盈盈望着自己,还流露出十足专注,不觉好笑,“你家老爹说我什么坏话了?”
关松大笑,“余侯爷果然如传言般的潇洒不羁,随意风流。”
“你眼神真好……”
沈见彬知这妖孽张狂,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谈,赶紧接话,“不知关公子又是游历了何方归来,想必又有大作,可否与我等分享一下。”
“只是偶得画作一幅。”
有人赶紧道:“不知何时能够有幸一睹风貌。”
妖孽见众人那不胜向往的鬼样子,随意道:“既然大家这么想看,关公子你就画出来给大家鉴赏一下吧!”
他是为民请命,却有人怪他不懂附庸风雅,“关公子的画轻灵神韵,岂是随处可作的。”
“既然画不出来,那写几个字总是行的。”想当初在今夕烟雨楼里,春祸水不就是提笔就来,想画啥画啥,哪像这个歪脖子松树,扭扭捏捏的……
虽然这妖孽是有意为难,关松依旧从容淡定,“余侯爷发话了,关松照做就是。”
“那好,我这就去给你找文房四宝来。”
眼看妖孽转身就跑,沈见彬拖住他,“余侯爷有所不知,关公子有‘纸墨笔砚’四大童子随侍左右,各个聪慧灵秀百里挑一。”
说话间,已有童子将纸笔备齐,等到研墨一成,关松正位执笔,一起笔就知功力深厚,用笔通达洗练,风骨自矜。“盛世不落”几个大字意境幽远、气韵十足。
看这派头,看这气势,显然这棵岩边松很把自己当回事!在他落笔成字以后,众人依次上前品评这字,说法各一,反正意思都是说他不凡就是了。最后轮到余畅晚这里,妖孽大摇大摆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作品提起来,眯着眼睛贴上去瞅了半响,煞有介事点头道:“不……错!”不怪他词穷,谁叫好话都让别人说尽了,而且他也确实没有看出这好在哪里了!
“看来余侯爷对这幅字甚为满意,不如就赠与余侯爷好了。”关松见他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微微一笑,一手接过那幅字,就爽快地提上了“赠与余畅晚。”
顿时引来不少艳羡目光,“不好吧?”这么多人都如狼似虎盯着他,妖孽踌躇道:“给我拿去照猫画虎?”
宋子彦撞他一下,“余侯爷,难得关公子赠字与你,还不快收下?”见妖孽还是一副不屑一顾,他低声道:“一字千金呢!”
“谢公子了!”妖孽眉开眼笑,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碎纸,“我这还有纸,要不您兴致好再写几张?”
“哈哈哈!”关松毫不介意道:“余侯爷不愧是性情中人,率直爽朗!”
“呵呵!”妖孽笑了笑,折起那幅字收在怀中,拉着宋子彦遁去。原本关松还有话说,见他走掉就想去追,可是随后又有人围过来,将他拦住……
眼看余畅晚走回来,孙正岩问道:“不知春相爷为何还没来?”
“放心,这种出风头的大好机会,他怎么会不来!”
“那要什么时候?”
“啧啧!”这群跟着春祸水混的,一日不见那祸水就失了主心骨?非要巴望着见他一面才好?“他还不是在床榻缠绵,睡够了就到!”
听他这一说,有人不乐意地嗔怪起来,“余侯爷,你怎么……”
妖孽貌似自责对他笑笑,想来春祸水在这些人心中可是人比天高,他若是再说出什么诋毁之言,定将淹没在这群人的讨伐拳脚中,他随手推开孙正岩走开,不再和这群被祸水迷了心窍的瞎掺合。
余畅晚漫无目的在段府悠游,偶尔碰上个眼熟的就寒暄两句,一路下来把诺大一个段府转了个遍,所遇精英无不是惺惺相惜、知根知底,互相赞颂所做事迹,他听到被夸赞的依次就有关松、段永堂、赵晖、夏君齐、孙正岩、沈见彬、肖良辰、孟应杰、宋子彦、李浩瀚……
挨个听下来,就连他余畅晚都没有跑掉,却是总不闻春祸水的名字,余畅晚越听越纳闷,怎么就是夸不到春祸水身上,虽然他看这祸水不是跟好木头,但是好歹在别人口中总是栋梁嘛!
怎么没人夸他了?难道是因为祸水人还没到?夸了本人也听不到,所以夸了也是白夸?
“段大人!”一转头看见段永堂,余畅晚奔过去,“你设这个精英宴不赖嘛,每个人都相互捧着,深怕谁落了地上,就连小弟那点功绩都被他们轮番宣扬。”
“余侯爷不就喜欢被人护着罩着,现在来一群人抬举又不习惯了?”
奇怪了,这段永堂几天来总是阴阳怪气的,找到时间就损他几下,抽风似的,“被人夸夸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不知这些人为什么连我都夸了,就是不夸那春相爷?”
“怎么?”段永堂挑眉,不咸不淡问一句,“总算瞧出春相的好处了?”
“说实话,还真没看出来!”妖孽眨一眨桃花眼,故作天真道:“不过我想,一会儿他本人到场,别人那么一夸,我应该就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