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唤他过来,余畅晚充耳不闻,他温雅一笑,伸出手去拉他过来,却有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晚弟,你看,这是我弟弟——南宫固。”
原来这次是随慕杨武林盟主的接任仪式,武林上大大小小的人物来了好些,泰斗级的高人也纷纷到场相贺。
南宫固比南宫楷小了五岁,十三岁成名江湖,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岁,举手投足间全无稚气,行事作风,要比南宫楷老成许多,江湖上很多人敬重这少年名剑。而南宫楷虽然本性纯善好欺,但是性子脾气比较急躁,几句话不和就会给人脸色看。
南宫固跟他哥哥一样有张瘦削硬朗的脸,轮廓分明,只是他的脸因常年练剑而较为黝黑,嘴唇单薄,总有些冷厉的感觉。南宫楷则比他略白,眼睛清亮圆润,所有心思都在藏不住。
两人相较之下,余畅晚当然更乐意和南宫楷攀交情,“黑面神”有一个随慕杨就足够了,还是和简单的人“快活”些。
余畅晚自顾自的巡视四周人群,别人也在注视着他。江湖传闻中,余畅晚已是人畜共惧的境界,今天再加上一个诱拐谪仙的罪名,看来离天怒人怨的最高境界已经不远了。
风轻轻拂过,吹动余畅晚额前一缕发丝,春流翠顺手拨弄一下,“晚弟!”
“你醒啦!”余畅晚说得暧昧,“都是这几天我让你累坏了,你好不容易补个觉怎么不多睡点,今晚我可是又会让你很累哟!”
“怕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春流翠从南宫楷手上把余畅晚“接手”过来,“我的晚弟,你是不是忘了……”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不管旁人的蔑视、低语,余畅晚轻轻靠在他肩头上,“别说是口误!口误经常暴露我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作是你的了?”
“什么时候不是了!”春流翠微微一笑,说得轻描淡写。
“哎!”他是调教得好,这祸水蹬鼻子上脸了。觉得逗他没劲,余畅晚转向南宫楷道:“南宫大哥,怎么那些武林中人都不爱理我。”
“因为,他们当你是……”南宫楷小声耳语,“危险人物。”
“居然叫我们危险人物,真是没眼光!”余畅晚不服气的一撅嘴,也不忘春流翠拖下水。
“什么我们?人家那是叫你。”春流翠立刻保持“清白”,和他“划清界限”。
不满他的“临阵退缩”,余畅晚瞪他一眼,“对呀,你只会遇险嘛!”
呵!原来这个妖孽还很小气呢!
“你哟!”春流翠无视他们嗤笑,轻捏他微嘟的粉颊,余畅晚抬头对上他的笑眼,二人旁若无人般嬉笑。
“咳咳!”
一到沉重的咳嗽声似要阻止二人的暧昧纠缠。
“咦。”余畅晚诧异地看这人一眼,这人怎么一声不响就飘到他们后面,真没礼貌。
“晚弟,这个人来头不小,小心了!”春流翠看着这个精神奕奕的中年人,微微发福,目光温和中透出精明,不容小觑。
二人互看一眼,依然故我的靠着,方允勤一皱眉,端出前辈的威严吼道:“你们给我进来!”
在场众人都是一震,向来温软的方大侠也会发火?!
春流翠拖着余畅晚乖乖跟着方允勤进了内厅,余畅晚虽然在移步子,还是嘀咕,“为什么就要听他的!”
“晚弟,这就是武林的规矩,不管他的话值不值得听,但是公认他‘德高望重’,我们就要亦步亦趋,马首是瞻!”
“你们在说什么!”这两个晚辈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人都是当世奇才,在这个危及之秋,却不思进取,不图正道,反而只顾情爱之事,简直就是有负上天对你们的垂青!”这二人一个十八岁就博得天下第一神医名号,扶危济困救人无数;一个年纪轻轻就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天赋异禀骨骼精奇。
春流翠含蓄问道:“那前辈意图把在下二人领如哪条正道呢?”
“自然是英雄之路!”
“没有我们在,哪里来的英雄?”余畅晚看他虽然吼得大声,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又开始嬉皮笑脸。
方允勤犀利指出,“言下之意,这位贤侄是承认自己非正道人士了!”
余畅晚也不否认,只是点头。
“春贤侄,你先出去,我和这个小辈还有话要谈。”方允勤一张脸冷下来,先把春流翠赶出去。
春流翠有些不甘心,“这个……”
“放心,我怕谁!”但是余畅晚对他自信满满的一笑,他只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