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紧追着他的话道:“保证不犯!”
随慕杨听他一言,欢喜雀跃道:“晚弟,我们不上战场真是太好了,万一你出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办啊!”
宋子彦是一派不置可否,淡淡道:“余侯爷,你能想通当然最好……”
顾立也欣然道:“就是啊,余侯爷不上战场了,我们战场上的兄弟们就省心了!”
春流翠维持着出尘的仙姿一语不发,任凭听他们从争执到宁静,他都是一副卓然风度雅逸神态。
当柴火最终燃烧成一堆灰烬,众人各自起身拍拍灰尘往回走。
就在春流翠从余畅晚身边走过的空当,“就是或许有一天闲得慌了,想找个好玩的去处打发时光……”他看到妖孽无尽神往的遥望着皓月繁星,喃喃自语着,“问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战场更好玩的?”
果不其然,袁明康在第二日的黄昏攻陷朱安城,逼使墨北退守北苑城,盛朝大军进一步进驻霞运关,下一步可以四路大军分别进军北苑城、云川城、龙锦城、合丰城,达成了首战的初步目的。
眼看分兵之日在即,属于春流翠的队伍都插上了“春”字的军旗,军营中被一片严肃又热闹的诡异气氛笼罩着。
余畅晚看着一对又一对从士兵从军营起拔,分别随着“夏”、“袁”、“赵”的军旗越走越远,一切喧嚣都将归于平静……
余畅晚回头往春流翠大营走,没走几步看到个熟人,“哟,赵大哥,驸马爷……”
赵晖顺着声音看到他,瞬间收起眼中的疲惫与抑郁,展颜道:“余侯爷,多日不见,更精神了!”
妖孽把他的压抑看得一清二楚,“听说前几日赵大哥与公主成亲了,真是恭喜赵大哥了。”
赵晖低头笑了笑,“哪里,赵某在这里还要谢余侯爷的呢!”
余畅晚爽朗道:“客气什么,有你谢我的时候!”
赵晖勾唇,似笑非笑看着他,“余侯爷,只怕这次分兵之后,我们再难重逢……”
“哎,赵大哥说的也是,多可惜呀,我们才一见面就要分开……”妖孽全当没看见,东拉西扯道:“赵大哥新婚燕尔就要与公主分开,从神都赶路过来旅途劳顿,才来两日就要带兵……这公主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呀!”
“呵呵……”
妖孽看他这想笑却总是笑不好看的样子,小心探问道:“怎么,赵大哥和公主……”
“余侯爷也知道,赵某娶的是公主!”赵晖也意识到自己忧郁的痕迹过于明显,他挑眉灿笑随意调侃起来,“那发起公主脾气来呀,谁也吃不消!”
妖孽赔笑道:“赵大哥好福气呢!”
他们接着寒暄几句之后,赵晖就在赵军最后一队人马离开之前,上马领兵走了。余畅晚看着赵晖离去的背影,想着两三天前接到的密信加上今日赵晖在面前的刻意隐瞒,猛然明白了……
他猛地四处打望夏君齐的身影,只见四周空空如也……寒风一刮,连那些凌乱的脚步都吹得毫无痕迹……
罢了!
赵大哥呀,不是不帮你……就是我这边的这碗粥还滚烫着,哪有空闲去帮你吹汤圆……
“春相爷……”余畅晚百无聊赖的在军营中游荡了一圈,回到了春流翠大帐。
春流翠向他伸出手,“送完行了!”
“是呀,姐姐要您老好好照顾我呢!”余畅晚随意的走向他,“可不许你再胡乱指使我帮你为非作歹了!”
“我照顾得还不够好?”春流翠握住他的手,惊觉他的小手又冰又寒,赶紧将他搂在怀里怕他冻着,“还冷吗?”
“是我这里冷……”妖孽指指心房,“你把我冻得不轻。”
“又有什么事你想掺和进去了?不是都乖乖答应了不管事了?”春流翠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却也不去捅破窗户纸,只是把他一个劲儿的揉在怀里,“晚弟觉得糊弄我好玩吗?”
“若是您老真心不想我往里掺和,自然会有办法不让我知道……”妖孽撅起嘴,靠在他胸前耍赖道:“既然是我可以知道的,就是您老需要我去‘为非作歹’的,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不是吗?”
春流翠一愣,瞪眼道:“胡闹!”
妖孽委屈的看他一眼,“人家真是不懂相爷的目的到底为何?期间是有什么阴谋了?”
春流翠把他搂住拍了又拍,如同在哄最稚嫩的孩童,“晚弟乖乖的,这是为了你好!”
“不论春相爷说是有多为我好,我都会觉着这其中必定有阴谋,绝对隐含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谁叫我无法真心信任你呢?”看着春流翠神色复杂的面容再难平静,对上那腾地要喷火的凤眼,妖孽也回哄他,“别气别气,这是我最诚实的话了。”
春流翠敛住愠色,“晚弟,你不知道……”
不论他接着要说什么,妖孽却是心知肚明,“如果没猜错,不久之后,相爷就会令本侯亲赴沙场,建功立业了……”将小手从春流翠温暖的手掌中挣脱出,妖孽欢喜的鼓掌笑迎春流翠幽深锐利的视线,“可喜可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