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心痛愁杀才会杯不离手,如此不善解人意,难怪有人不管你了!”段永堂仗着自己喝醉放胆张狂,“余侯爷当惯了人家心肝儿宝贝,事事有人出头,自己还操心什么?”
“哟!想说什么说什么?”妖孽直视段永堂深沉含蕴的目光,总觉得他是隐忍着,“段大人是跟我学来的?”
陈颂扶住还有话要说的段永堂,幽叹道:“余侯爷,段大人他醉得不轻,在下先送他回去了。”
“好,本侯不和他一般见识。”余畅晚潇洒扬手,“可惜陈大哥还没尝过本侯手艺……”
“那就下次吧!”陈颂向春流翠告退之后,拖着不甘愿的段永堂离开了。
余畅晚看着留下的这几个人,“肉烤好了,我们开动!”他掰下几块分别递给楼寻、顾立、宋子彦,然后掏出小刀割下了个鸡腿用油纸包上送到春流翠面前,“春相爷,已经烤好呢!”
“嗯。”春流翠温温吞吞的抬眉看他一眼,伸手接过去,还没拿稳就被随慕杨给抢了个先。
“晚弟,不许你这么偏心。”
随慕杨张大嘴作势要咬,余畅晚擒住他的手腕死死不放,“随大哥,武林盟主要大气嘛!那只兔子才是我俩的,你怕吃不够还抢春相爷的?”
随慕杨被那火光熠熠的桃花眼晃了一下,“呃?”
“我还记得某人最爱吃我亲手烤的野兔,是不是呀?”
妖孽的声音慵懒柔媚,随慕杨心中一软,“春流翠,这鸡腿还你!”
余畅晚从他手上接收了鸡腿,从新送到春流翠手上。春流翠虽然接住了,却始终没动。余畅晚扬起甜蜜的笑靥,勾勾手指向春流翠道:“春相爷嫌弃人家烤的东西不好,尝都不尝一下,这样人家要如何求你办事呢?”
春流翠在鸡腿上轻轻咬了一口,“余侯爷所求何事?”
妖孽泛起水波荡漾的桃花眼,“严世清被绑回来之后是准备如何处置?”
“理应军法处置,只是……”
“只是这人不在相爷手上,或许应该归还给夏元帅……”妖孽绽开一抹笑,随性道:“那好吧,不是听说以往还有几个杀人案子没了解吗?统统把罪行栽带他身上去!”
顾立轻咳了一声,“我总算懂为啥大家都怕你了。”
楼寻轻轻摇头,“余侯爷,如此不妥!”
妖孽点点头,柔顺慢声道:“或许楼大哥是这么想的,严世清怎么说也是夏元帅手中勇将,大大小小的功劳一路立下来,或许可以给他来个将功抵过,这事就大而化之不予计较了。”
楼寻笑了笑:“余侯爷错怪我了,楼某只是想把事情公正的解决。”
余畅晚乍然惊喜道:“谁说只有英雄所见略同了?我正好也是这么想来着!你好运了,我正好预备这么做。”
宋子彦挑起眉好奇的问他,“到底是要怎么做?”
“这个嘛……”妖孽靠近他,给他一抹妖娆惑人的笑容,却是迟迟不开口。
妖孽半卖关子,终于盼到了春流翠飘渺清幽的声音,“行了,此事本相自会处理,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过问。”
妖孽当即叫好,“好的,还有奸细就这么交给春相爷处置!”
楼寻见他越发放肆,放声道:“余侯爷……”
“听得见!”余畅晚掏掏耳朵,悠然自得,“楼大哥,若是如此对本侯念念不舍,今后本侯还有更大作为……”
宋子彦兴致勃勃瞅着他,抢道:“余侯爷还待有何作为?”
“其实本侯想要的不过是……”妖孽笑吟吟的看了一周,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春流翠身上,“过几日就是分兵四路,我跟着相爷这路免不了要冲锋陷阵,还望相爷能给我这个血染沙场的机会……”
妖孽绮色的目光透着半真半假的戏谑,顾立穿过火光恍然望向他,“余侯爷……”
随慕杨怕他真要冒大,也出声惊呼,“晚弟!”
妖孽舒展一口气,把话继续,“……难道春相爷以为本侯会这么说?”他如无其事的笑笑,目光停留在春流翠沉寂的凤眼中,“方才楼大哥都已经有见地了,本侯就是个喜欢好吃懒做凡事都图清闲便宜的主,是不会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冒着天下之大不韪非要冲到战场去的,战场上有千军万马停着,不会差我这么一个。再说,像今天这么便宜的事也不会天天有的,今后的血雨腥风本侯唯恐避之不及……”
“当然,如果是相爷非要推我出去接大任,我也推脱不掉,毕竟这是军营重地,惹到您老了,您老可以名正言顺的给我来个军法处置,到时候我就冤冤枉枉人头落地了,枉我不顾生死追随您的足迹到这里,真是亏大了……”
妖孽叹下气,张开嘴还要再说,宋子彦赶紧让他打住,“余侯爷,停!”真是越扯越远了……
楼寻狐疑道:“余侯爷此意为何?”
妖孽看楼寻这一脸不信,斩钉截铁的给他保证,“楼大哥,我这话还不够明白,从今以后正事我是管不了,闲事我也会少管,总之哪里凉快我就在哪里待着!”
楼寻颔首道:“余侯爷的话,在场众位都已经记下了,若是哪天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