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春二哥!”想必这春二哥的腿就是被春祸水给弄残的,“你是第一个拥护春流翠做族长的人,以后春流翠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要劳烦春二哥多担待了!”
“大家同宗一脉,这是自然!”
“春二哥果然深明大义!”
春流郁笑着点点头,将视线转到春流翠处,“五弟你要节哀顺变,叔父他走得安详,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春流翠平静无波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轻声道:“有劳二哥挂怀了,春五自有分寸的!”
“这我就放心了!”春流郁收起眼中的忧郁担心,勾唇道:“头七过后会有一个全族大会,到时候五弟会正式接任春家族长一职,可要好好准备呀!”
春流翠嗯了一声,春流郁就满意的点头离开了,又去和族中其他人寒暄客气。余畅晚见他推着轮椅还四处周游,感叹道:“人家这就叫身残志不残,你看都被你害成这副模样了,还意志坚定斗志强的,你当初怎么就不把人家直接弄死了,省得现在还这么操劳!”
“他是第一个!”
“啥第一个?”余畅晚起初一头雾水,后来顿悟,“他是第一个你在春家害的人?你这事做得不彻底,难道是第一次害人没有经验?”怎么会,春祸水在还本妖孽时就已经明显是经验丰富了!
春流翠看他一眼,将视线移到了灵堂上,“的确是出了些差错!”垂下眼眸,沉默着一个人走开了……
余畅晚两步追过去,看着他临风而立,神色清冷,有种莫名的凄凉落寞……
毕竟是他爹……
余畅晚迟疑的挪了几步,在他的身后,低声道:
“你有什么想要说吗?”
“你愿意听?”
“嗯!”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对你好点你就拿乔?余畅晚笑了笑,“不说更好!”
春流翠还是背对着他,连哼哼都没有,余畅晚耐着性子等他回头,许久就是不见反应,他索性道:“真的不想说?那你一个人待着好了!”
他起脚就走,春流翠拖住他,自身后缠上来,“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曾经我处心积虑的想得到它,现在拽在手里了,却不觉得有多欢喜。”
余畅晚任他紧紧搂住,嘴上却道:“看来,你果然比较喜欢朝廷那种人人都是心怀叵测的地方。”
“这里又何尝不是各怀鬼胎!”春流翠轻轻的拢了拢他的发鬓,“只是朝廷上,有许多人像供奉神明一样捧着我,而在这里却是决不许我失败……”
随着他的意,余畅晚把他往外带,“既然这么不喜欢这里,那什么时候准备回神都,毕竟那里需要你的人比这里多,大家都盼着春相爷回去发光发热呢!”
“其实身处在哪里对我的区别都不大!”春流翠挑眉,“不管我在哪里,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自己。”
余畅晚摇头,惋惜道:“薄情人呀!”
“我是薄情,你就是无情了。”他的唇在妖孽颈项上摩挲辗转,“我忘不了你把我的灵魂和躯体丢弃到阴暗寂静的墓里,我是那么不安的等待黑夜遁去,可是黑夜过去了,我等的风却从未来过。”
“春流翠……”本来是想分散他注意力,不让他沉浸在丧父的情绪里,但也不是要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嘛!妖孽眉头微皱,“我没稀罕过你。”
此话一出,春流翠困他更牢,“其实一直都不应该怪你骗了我,因为我从没有在你眼中看到过你对我的爱恋,我也知道你对我甚至没有一刻真心相待过。只是,当时你为我挡箭,我不能不救你。”
余畅晚抿抿唇,“难道不是不得不救?”
“瞬间的不安与心痛凝结成的义无反顾,只是一时冲动,不算数!”
“那什么才算有数?”
春流翠有些无奈,深深叹息一声,道:“你这么纠缠这个问题,得到我的答案了你又要如何?”
余畅晚沉默着低头,他道:“因为,那一刻,你最真实,其余的都太遥远了,我顾不上。”
“别说得太可怜!”这么深情款款的,妖孽听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我反正是不差你的了,唯一因我而失去的东西你都拿到了,你是不是……”
重重叹口气,春流翠打断他,“你以为这个位置这么好坐?”
又在装样子了,说得自己苦大仇深的!“当然会有人来捣乱,你不正挖好了陷阱等人家来跳吗?”
春家豫园
“得在全族大会上说说,告诉他们,春流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以身作则,凭什么做春家族长!”
这人愤慨完了,又有一个顶上,“他那样的人,能守护好春家吗?”
“已故的族长真是兢兢业业的为春家奉献了一生,只是临了没有识人之明。”又有人叹惋,“春二哥是多好的人呀,春流翠没在这些年,里里外外都是二哥撑着,族长他竟然……”
“大家稍安勿躁!”清朗润泽的声音伴随着车轮滚动声缓缓而来,“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大家切莫打草惊蛇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