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妖孽手中根本不堪一击,他稍稍出手还未尽兴那人就怏怏倒地,“喂,起来!”上去踹了一脚,那人闷声哼了一下就昏过去了。余畅晚心有不甘地撇嘴,执扇对那帮惊愕着的春家族人叫嚣道:“你们这些,也要来打吗?”
“晚弟!”春流翠拍抚着妖孽的肩头,柔声道:“够了。”
“那就算了!”妖孽退至一边,由春流翠善后,“春五接任族长之位后,一切还需族中上下扶持,若是还有人不服……”
妖孽意犹未尽地摆弄手腕,“敢不服?把你打服!”
春流翠淡淡撇他一眼,又微笑道:“今日过后,春五虽身为族长,还是会回到神都朝堂之上,春家大小事物无法主事的都会托付给二哥春流郁代为行事,希望大家能和二哥相担相扶,齐心协力治好春家。”
春流郁却之不恭,“五弟放心,春家一切有为兄担着。”
春流翠微微点头,正要回到正位上,就听全族会上的某名长老道:“春流翠,既然你现在已经身为春家族长,老夫还需要问问,你为什么要继承春家,都已经位及右相了,还要回到这里,是为了怨恨?”
春流翠回视他,“不是。”
长老神色凝重道:“你出生的那天我就在场,当时就想将你要回来,可你娘抵死不从,她非要自己守着你,说春家是罪恶的泥潭,不让你陷进去,为此她即使遭受屈辱和痛苦,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不会为此怨恨任何人。”他缕一缕胡须,感叹道:“所以,老夫也同意了,并且告诉她,只要哪天她无法守护你了,春家的人会将这个孩子接回来。”他的目光沉静深远,全身散发出了冷厉令人心惊,“春五,如今你已经回来了,又贵为一族之长,现在是不是想要为你娘报仇了?”
“既然她无怨无悔,春五又有何仇要报?”春流翠说得在情在理,他侃侃而谈,“而且,我不是为了死去的人才回来的,继承春家是我的责任,就该我承担。”
长老点点头,隐隐展颜道:“其实你已经是朝廷中人,继承春家是有违祖质的,但是有了夏君齐的前车之鉴,再加上上任族长的一力推荐,全族会议中还是通过了春家由你继承……”
原本以为会剑拔弩张的全族大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了,完全就是耍把式走过场,“果然早就算计好了!”对此深表不满的畅晚从族会回来就仰躺在床上,任春流翠一人在那里收拾行囊。
春流翠笑得清浅,“有些事需要防患于未然,免除他从秋毫之末发展起来,形成震山之势。”
妖孽埋怨着侧身,“掌握权谋的人就是喜欢操控棋子,将才你故意不出手,就等着我出来收拾人家……”
行装备齐,准备出发,春流翠拉起妖孽,“带你在身边,若是这个都做不了,留你何用?”
“何用?”妖孽嘟囔着,“你不是喜欢人家嘛?”
春流翠委屈的咬着下唇,“你又不喜欢我,我总要稍微有点利可图吧!”
妖孽拍拍他的脸颊,“这话也在理!”一蹦一跳的出到门口。
余畅晚虽是体谅他,春流翠却不见得有多欢喜,沉声道:“虽然你没有原则,也不懂忠诚,但我们之间的羁绊我希望你别太轻易就斩断掉。”
妖孽含笑回首,“是,我暂时不会离开你的,你就自己谋划好如何活用每一颗棋子好了,免得以后后悔。”
“我踏出的每一步都不会后悔。”一步一步向妖孽走去,最后捞起他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若是你现在不会离开了,那就不许你再背叛。”
余畅晚两手撑开他的胸膛,“好,我答应你,离开之前我决不背叛。”
“哼!”春祸水放开他,恢复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出门与各位同族兄弟道别……
看着他在人群中游弋,笑得优雅自然却觉疲惫孤寂。不知为何,余畅晚突然想,反正自己现在闲来无事,不如就暂时陪着春祸水玩玩,随便也能长长见识,或许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只是不会做根本的改变……
随着马车摇摇晃晃了几日,这天中午,余畅晚一觉醒来就觉窗外景色从未见过,“不回神都?”
春流翠温柔的为他整理束发,“是!”
“那要去哪里?”
忽然马车停下来,春流翠跳出车外,“跟着来就知道了!”
哼!还故作神秘!
春流翠背手走在前面闲云踱步,貌似轻松惬意,余畅晚跟着他走了一段,主动找话道:“春相爷,我看别的大人都是坐轿子,怎么偏你喜欢坐马车?”
“到了!”春流翠停下来,余畅晚越过他的背影看到一处巨大池塘,浮草碧水,清幽见底,映照出一旁山峦间碧绿的屋顶,指向那处就问,“那是?”
“寒翠门,我们要去的地方!”春流翠将他一携勾着臂弯中,提气划过寒翠池来到彼端,余畅晚吹起一个响亮的口哨,“不赖嘛!”
春流翠勾唇间,一个秀丽粉嫩的小童前来,“相爷,大人们差不多都齐了!”
“前面带路!”
“这是要做什么?”余畅晚心中隐忧踌躇不前,春流翠落落大方的伸手向他,“我不能指望你在对我毫无了解的情况下就能……不要把对我的认识困在过去的记忆中,现在……欢迎走入我的世界。”
“啥?”余畅晚半推半就的被他拖进去,就看到十来人齐刷刷起身躬身相迎,“相爷!”
目中无人,他活脱一个人立在这里,居然没有任何人来招呼他!
无视他脸上的不悦,春祸水自顾自居于上座,任他在门口站着,直到本尊与在场各位寒暄客气够了之后,才随口道:“余侯爷,在场诸位的你认识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