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要话衷肠您老也找错了对象。”余畅晚淡淡道,“不如我在这里帮您劝服这个春风公子吧!”
“哼!那你就在这里给他作伴吧!”由于他的不识抬举,严仲涛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到远处就听到余畅晚在喊:
“放心,想明白了会给个答复的!”
看着余畅晚有恃无恐的样子,春流翠开口打击他道:“我们现在是一块刀俎上的鱼肉,你还在那里嚣张!”
“那我应该怎样?”余畅晚装成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对着春流翠道:“准师公老伯,你一定要放我们出去呀,到时候我绝对让春风挽救你被毁掉的容,一定把我师傅打包送上!求求你呀!”说到这儿,还应景的拉着春流翠的手左右摇晃。
春流翠一脸木然的望着他,霎时间一室寂静。余畅晚也自觉无趣,甩开他的手,与他背靠背,叹道:“即使现在我们身陷囹圄,但是有你陪着,我们说说笑笑,日子也是好的。你就不要一副苦瓜脸给我看了。”
“晚弟,你还太小!你当真以为有杨仙子做师傅你就对严仲涛有恃无恐了?你师傅现在远在万里之遥,那个严仲涛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有道理!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就范!你若是服软了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待着了?”这个春祸水一脸的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做。
“晚弟,你我相处多时,难道不清楚我是个不喜欢被人强迫的人吗?”春流翠转身将他揽在怀里,声音清朗悦耳,“我为什么要给他治好?”
“为了我!”余畅晚猛然回头,那一瞬间触目所及的莹润如玉,春水缭乱,恍惚了他的眼眸。
不知不觉中贴得如此亲近,连呼吸都可以听清。春流翠的手毫无预警的欺上他莹润白皙的额,摩梭着如瓷雪肤,看他睫毛于眼窝处投出半扇阴影,真像一副画。
优雅俊美的脸上漾开了温润笑意,黑眸深邃如潭,“晚弟说笑了。”
“薄情郎呀,你就不能哄哄人家嘛!”余畅晚玩笑着起身,却被春流翠拉住,一个踉跄又跌入他怀里,余畅晚娇嗔,“怎么?还舍不得!”
“别走,这样很舒服。”春流翠亲昵的拥着他耳语:“别东游西荡的,我们不如静下来想想办法。”
“罢了!”余畅晚听他的口气仿佛撒娇,也就由着他摆弄了。
许久之后,余畅晚见春流翠一直没有动静,好奇的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他一脸陶醉的闭眼,莫非就这样睡了?!
“咳咳!”余畅晚清清喉咙,轻声道:“春风,你睡了吗?”
春流翠眼未张开,懒懒道:“你这么一直动来动去的叫人怎么睡!”
“那我们说说话。”
春流翠的眼睛还是闭着,“好,你说,我听!”
余畅晚想了想道:“春风,其实长期以来我一直有个疑问,是关于佛理的!”
难得这个妖孽有如此心境,春流翠来了兴趣,“说。”
“佛理的精髓是什么?”
“慈悲为怀!”这对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春风公子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寺院养武僧干什么?”
春流翠扫他一眼,不耐道:“为了人人都能慈悲为怀!”
“那武僧打人杀人又做何解释?不就是仗着兄弟多、耍横吗!”
春流翠露出惊讶:“晚弟,你……怎么如此粗俗?那是佛家广结善缘,惩恶扬善,因果报应,普渡众生!”
这不就一个意思,果然是读书人会饶舌:“果然这就叫做一念成佛呀!”
不知不觉月已中天,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春、余二人隐约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只是根本懒得睁眼。
那人走到牢门口,高声叫道:“看琬妹教的好徒弟,怎么如此不懂礼教,公然和男子搂抱!”
余畅晚懒懒道:“准师公老伯,你大晚上的不睡来扰人清梦,就是礼教呀!”
“师侄,老夫看你们这么晚了还没用膳,而且天寒露重的也于心不忍,专程来探视,看来你们是不领情了!”言罢,转身要走。
“唉!”余畅晚急急把他唤住,“准师公老伯,你就当真不想知道我师傅的下落!”
果然,严仲涛乖乖回来听他把话说完。
余畅晚可怜兮兮道:“想不到我今日落魄至此,竟然要卖师求荣!”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余畅晚委屈着看了春流翠一眼,“这个……”春流翠在一旁不置一词,只是定定的瞧着他,摇了一下头。余畅晚当然懂得这是叫他别说,废话,他自然是不会说。
严仲涛见他顿在那里不再继续,目露寒光,恶狠狠道:“告诉你,我早就探明琬妹就在隔世山中,哪用你来带路,只是想要看看你是否老实!结果你依然是不知悔改。”
“本来我也是个老实人,但是俗话说,跟好人学好人,自从来了这严家庄,我一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也给学坏了!”余畅晚说得一脸悔不当初。
严仲涛心中气闷,心生歹毒道:“师侄,我看你也舍不得离开春世侄,不如一起在这里待着吧!只是你们仅会有一人可以离开,有一个人得死在这里!等到你们只活一个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余畅晚笑着如同夸他道:“这么歹毒的招数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到的,果然春风不给你医治是对的,否则你祸害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