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回来,其实是我比较担心……”春流翠堵住他的气人话,贴心道:“我不在这几天,你有没有睡不着?”
余畅晚淡淡瞄他一眼,“吃错药了?”
春流翠唇角微勾,将他自座椅上抱起来,一路抱回房去,“真是越来越瘦了,看来这几天你也不好过。”
余畅晚挑眉,“那春相爷是预备什么时候亲自下厨犒劳一下我这个侯爷?”
凤眼微眯,有些精神不济道:“既然晚弟怀念我的手艺了,那等我们把觉睡醒了,我就亲自下厨。”
“大白天的睡觉?也太懒了!”余畅晚挣扎着站地,“要睡你自己睡,我就不奉陪了。”
春流翠扣住他即将离去的手腕,“和我一起睡不好吗?”
“我和你睡哪里管过好不好。”觉他今天蓄意纠缠,余畅晚也不给他好脸,“都说是睡不着了,就像听不懂话似的。”
春流翠低头抵住他的额,眨一眨凤眼,无辜道:“你还在纠结什么,为什么一直放不开?”
余畅晚低头看看他的手,“不放开的是你吧?”
春流翠深邃瞳孔里印着他的倒影,心灰意懒低声道:“那你就走吧!”
怕他后悔,妖孽立刻答应,“是!”这就收拾包袱出神都,先去随慕杨那里,顺道看看师傅,然后……
感觉这妖孽的声音雀跃不已,想必是他误会了,春流翠又道:“明日要到段府赴宴,你也不要太晚回来。”
余畅晚旋步返回,“那还是陪你睡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做的。”既然走不掉,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僵的好。
春流翠展开臂膀将他拥住,“审时度势你就最行!”唇轻轻吻着妖孽的灵动俏丽面庞,又将他抱回了房……
这日午时方至,段府筵宴宾客或已聚齐。
宴厅内外请的都是神都上下青年才俊,大家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聚首首一堂相谈甚欢。
“孟大人,你也来啦!”余畅晚一早就来了,起初来的人少,段永堂还带他参观地下酒窖来着,现在人多了连影子都不见一个。妖孽抱着酒壶闲坐门口,看着这群所谓的盛朝精英,一眼就望见几个是春祸水同党。
孟应杰看他一眼,随口道:“余侯爷,一大早就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
妖孽眼中清澈,淡淡一笑,“那几位大哥呢?”
孟应杰热情道:“差不多都来了,这就带你去见见。”
“好呀。”妖孽慵懒起身,亦步亦趋跟他后面,忽然看见一群人围着某人,妖孽好奇,“那朵是谁家的花,这么多蝴蝶蜜蜂围着。”
孟应杰举目一望,笑道:“是关太师的公子,关松。”
“嗯。”
余畅晚竖起耳朵听他们议论了半天,都说这关家公子怎么个人才了得,学养渊博,出身名门却又淡泊名利,志存高远,说来说去就是他人所不及,只可惜无意功名,否则定能狂澜力挽,风云叱咤……
“这棵什么松从哪片地里冒出来的,已经被说得不是人了!”想当年他也听过某人被如此夸耀过。
“关家公子少年英才人所共知,虽说有些恃才傲物,但也是气韵独特,顾盼流芳的人物。”
早就看见他们的宋子彦靠过来,“而且这关公子慧根独具,年纪轻轻学问就到了一定境界,盛朝有不少收集他字画的藏家。”
“的确。”作为收藏名家的沈见彬道:“关公子的作品灵悟神绘,很有大家气派。”
孙正岩也点头称是,“不拾牙慧,不仰鼻息,真君子也。”
李浩瀚示意余畅晚再看看关松的容貌,“你看,这关公子长得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再加上家学渊源,当真是盛朝女子最青睐的如玉良人。”
余畅晚瞥了一眼,围的人太多了也看得不慎清楚,回头看那跃跃欲试许久的肖良辰,“你是不是也要夸上他几句?”
“许多人都惋惜他没有入朝为官,否则定能与相爷相较一二。”
听他们说完,妖孽不由嗤笑,“他凭什么和春流翠比。”春祸水不论怎么不好那也都是在他眼前,在外人面前可是十全的光耀辉煌,至于这个关松……“名利都是他家的了,他当然可以淡泊。他的学识,反正我反正是走遍大江南北都没听说过;还有他那皮相,就叫如玉了?还如花呢!如果那都称之为良人了,那春相爷岂不就是神人了。再说他淡泊也是假话……”
“余侯爷,话不能这么说……”
宋子彦正要开劝,妖孽瞪他一眼道:“要是他真淡泊了,就应该躲在某处深山老林中潜心修炼,又做什么站在这人声鼎沸处招摇。”
见宋子彦被堵得窘迫,沈见彬忍俊不禁,“余侯爷能说出这样的话,相爷若是听了一定欣慰。”
余畅晚又向关松扫一眼,依旧是不待见他。说来,春流翠在他们眼中不是一向思想端正,品行优良,风靡万千无所匹敌吗?怎么这会儿他们都不说说他的好,反而去说那个远远不及他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