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们受到了热烈欢迎,段永堂看着在人群中簇拥归来的余畅晚,不无佩服道:“在战场上把领军将领给绑了,这种事也只有余侯爷有胆做!”
“段大人耳朵好灵,消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妖孽也没多大惊讶,看着前面有一群谁谁谁黑着脸走过来,他大声自夸道:“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段永堂头疼的看着他,“这么不听话,看你怎么和相爷交代呀!”
想想当时,士兵们站在肖湾高地上为胜利欢呼时,一看穿将军铠甲的原来是随慕杨,先是一惊,继而对随盟主临危受命充满的感激。余畅晚乐呵呵道:“没什么可担心的,立功了不是吗?”
“余侯爷,元帅有请!”走过来立在余畅晚面前的这人,是夏君齐手下心腹大将之一——鲁晋。
余畅晚点点头,“前面带路。”祸水没来,姐夫还先来一步?
妖孽直觉有异,故意弄散了头发,把自己扮成行军之后疲劳不适的窘态。进入夏君齐大帐之后,他压低了脑袋,小声试探道:“夏元帅……”
鲁晋告退之后,安坐于大帐上方的人发话了,“余侯爷,你到底要低头到几时呀?”
余畅晚听着娇慵的莺声,猛地抬头,“姐姐,怎么是你?”
“还不是想你来的!”余意苏对着下面目光呆滞,一脸狼狈的妖孽伸出了粉嫩柔滑的玉手,“还不过来……”
余畅晚蹦到她座椅旁,蹲下抱着她撒娇,“姐姐……”
余意苏理了理他凌乱的发,心疼道:“我的心肝儿真是受苦了。”
余畅晚挠挠头,“姐姐,我不是回来了。”
余意苏把他抱在怀里揉了又揉,“心肝儿犯得着自己跑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伤了姐姐多心疼呀!”
“姐姐……”这下子妖孽的头发更乱了……
余畅晚稍一挣扎,余意苏就把他揪住,非得他保证:“说,你后再也不上战场了!”
余畅晚撅起小嘴给她解释道:“这是第一战,贺居北为了诱敌深入是不会动真格的,去了就是首功。之后分兵四路,各自迎敌,再想胡来就不方便了。”
“那也不是非得你去呀,我才不信你稀罕这个首功?”再说现在人人称道的是随慕杨心思细腻、临危不惧,光荣属于他!
“首功我不稀罕,我稀罕它是谁立下的!”
余意苏一听他这无怨无悔给他人做嫁衣的口气,恼道:“他要立功,让他自己去。不许把我心肝儿推去……”
余畅晚低垂的眼睫,“随大哥,他也不在意这个。”
“那……”
“随大哥没上过战场,自己去会把事情弄成一团糟,搞不好就会不来了。”余畅晚不无担心的说着,看到余意苏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赶紧笑眯眯道:“其实这次我跟去,这第一战也不是异常凶险,正好给随大哥一次锻炼的机会。”
听余畅晚解释了半天,余意苏叹口气道:“哎,姐姐平日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被你说糊涂了。”
余畅晚眨眨眼,细细想了想,道:“姐姐,这是个机会,趁着还没分开,把奸细揪出来,一来免去姐夫的后顾之忧,二来是可以鼓舞士气。”他拉着余意苏的手,示好的笑笑,“而且,现在出差错,是全军失利;分开之后再有岔子,就是春流翠用人不当。他若还包庇我,就成了徇私枉法,会乱军心的。”
余意苏轻声道:“你想的倒好,方方面面你都顾及了,万一那个贺居北来了,你预备怎么办?”
“我不是没想过。”他眼睛一亮,妖孽从来都不是盲目乐观的人,“只是顾不来这么多,我不能让随大哥失掉这次机会。再说……”
余意苏不依了,“心肝儿,你人人都考虑了,就是不想想姐姐!”
余畅晚拍胸脯保证道:“姐姐放心,我定然是千般小心万般注意,可不能让师公的心愿毁在我手里。”
“呵呵!”余意苏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起来,“姐姐现在是很庆幸了,还好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旁人姐姐都不管了,不然像你似的得多操心呀!”
余畅晚不满的嘟囔道:“姐姐还不是为了姐夫操心!”
余意苏摇摇头,宠溺的看着他,“哎,心肝儿,你得记住,这个夏君齐……”原本随到嘴边的话,余意苏咽了进去,“姐姐嫁给他,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你的挂碍,你……”
“姐姐,我自己会小心谨慎的。”但是余意苏仍然一脸忧心忡忡望着他,余畅晚赶紧在心里给自己找靠山,“再说了,段大哥他会帮我的。”他完全信心十足的说着,端出段永堂这面风吹不到雷打不动的挡箭牌。“你不记得了?”看着余意苏淡淡微笑的样子,余畅晚以为她不记得段永堂是谁,提醒道:“就是上次姐姐去神都,送我们酒楼那位。”
“嗯。”
余畅晚大肆吹捧道:“这么大的酒楼说送就送了,人家段大哥是驸马,娶了长公主,在朝里是数一数二的宠臣,我有他照拂着,还怕什么?”
余意苏勾唇一笑,将他揽进怀里。这下余畅晚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了,只是听着她用温柔沁心的嗓音慢慢的说着,忽然是一句,忽然又是一句,“姐姐最是想的是自己照顾你,不假他人之手……心肝儿整天扮作男人在一群臭男人堆里自个儿拼着……姐姐一直对不起你,心肝儿这么大了,姐姐都看你穿过女装……”
余畅晚听着她温暖的声音,不知怎么竟然有想掉泪的冲动。他吸吸鼻子,抬头看了看喃喃自语的余意苏,“会有机会的。”
余意苏恍惚了一下,接着风情万种的妖娆巧笑道:“姐姐这次来给你做了几套,要不你现在换回来……”
余畅晚看了这笑大发娇嗔道:“才不,这里我穿男装美不过冬夕照,只有干瞪眼,本想着有朝一日穿着女装还可以搏上一搏,可现在姐姐来了,我知道自己是差得更远了……”
余意苏扑哧一笑,捧着他的小脸认真问道:“心肝儿最看重的是谁呀?”
“当然是姐姐了!”
“姐姐知道,就是见不得你对别人好,心里有些吃醋了。”余意苏满心欣悦的含笑点头,突然又想起……她狐疑道:“姐姐记得,心肝儿做事,向来不会为别人解释……”
余畅晚这下叫屈了,“姐姐是别人吗?”
余意苏还是不放心,“可是姐姐总觉着你有哪里不对了?是太累了,还是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