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霞映照在妖孽的面庞,娇颜迅速映上了一抹绯红,随慕杨看着他飞扬的唇角,“晚弟……”
“哼!”余畅晚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随慕杨心中大骇,急急拉住他,“晚弟……我……”
“知道错了?”妖孽应声回头,狡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阴阳怪气的!”
“你……”
“逗你好玩的!”妖孽伸伸懒腰,缓缓靠向他,坏坏眨眼道:“神都山高路远的,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自己跳回去做什么?”
随慕杨满腹委屈,一把推开他,咬唇愤慨道:“我只是不想留一个口是心非的晚弟在身边……你怎么可以……”
余畅晚痞笑,进他一步,“你是要赶我走?你可别……”
“若真是要留下来,就带着心一起来。”随慕杨一句抢白,狠声道:“否则……”
妖孽撅嘴瞪他,旋即又笑语盈盈道:“你敢怎样?”
随慕杨看他有恃无恐,毫无底气垂下头,不敢正眼看他,“晚弟,你留下来吧!”
妖孽一言不发,俨然一个乖巧文静的可人儿,静静等着他下文,“从现在起我都听你的了,你说要做盟主,我就好好干盟主;你说要攻墨北,我就去打墨北;就是哪天你说要做……”
一听这肺腑,想到将来的重任在肩,妖孽扯了扯嘴角,无力道:“我还是不至于这么疯,要伐墨北也是想完成师公的……”
“别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随慕杨抬起头,看见妖孽的神情木然,他皱眉道:“不要再想着别人了,好好看看我……”
妖孽猛然看着他的眼,眼波妩媚婉转,选在随慕杨失神呆楞之际,一步过去掩住他的嘴,杜绝了接下来他即将开口的惊人之语,糯声道:“随大哥,你乖了!”
随慕杨直勾勾看着他,只觉这妖孽的眼笼烟云,媚态天成,不知何时已经出挑得这般倾城绝世……心中一热,气息渐渐急促,呼出的热气打到妖孽说上,余畅晚看他梦呓的眼,淡淡一笑,道:“随大哥,你的话我听懂了,既然你自己有了完成师公遗愿的觉悟,那我这就回神都去了。”
“呜呜呜……”
见随慕杨一个劲儿摇头求他,余畅晚轻轻松开手,不管他的视线如何灼人,都理直气壮道:“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丢了春流翠这股助力。”
随慕杨眉心纠结,苦笑道:“你就这么心急火燎地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好回到他身边去!”
妖孽漫不经心扫他一眼,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既然你都已经说服自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扣住妖孽的头,直视他无谓笑颜,“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原以为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没想到他也可以有如此凄厉目光,“随大哥……”
“总是这样子!”随慕杨惨笑,“我就永远只能做等你那个?”
妖孽目光一怔,眨眼间又是喜笑颜开,“至少你是等得到那个嘛!”
“我也知道的……”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随慕杨始终目不转睛看着他,有几次欲言又止,都强忍下去,最后他还是道:“马车早就给你备好了。”
“随大哥越来越有先见之明了。”妖孽没有丝毫意外,他笑嘻嘻登上马车,随慕杨目送他出城,心中千回百折,就怕他回头一笑,自己就再也无法放他走了。
妖孽像是读懂他心,直到人影模糊,才飘来一句,“帮我照顾姐姐!”随慕杨心中一涩,情不自禁追出几步,对着空影大喊道:“你要记得路回来呀!”
……
几日奔波劳累,余畅晚一路恍惚中马车已经回到了相府门前,他振作心情下了车来,迎面就是一阵瑟瑟寂风袭来,“唉,看来祸水处境堪忧啰!”
相府总管一见是余侯爷回来,忙不迭将他引进去,路经回廊处,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妖孽闲步过去,招呼道:“有什么事了,大家聚在一起。”
翠寒门众人点头,原本骄傲的脸上都显出几分憔悴,“余侯爷。”
“许久不见,大家都混得还不错。”妖孽折扇轻摇,“个个红光满面的,看来都是通晓养生之道……”
翠寒门各位都为营救春流翠一事争得面红耳赤,这妖孽偏来说风凉话,孙正岩道:“余侯爷,现在不是油嘴滑舌的时候。”
余畅晚撇嘴道:“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关太师诬陷相爷毒害了他家的公子……”
顾立还未说完,妖孽就打趣道:“开什么玩笑,春流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陈颂看他说得轻松,直呈态势道:“现在春相爷已经被监押了。”
妖孽折扇一收,直指众人,“那么,为什么你们不救他?”
“案发当天,就只有相爷与关公子两人在场。”
“没有人能证明相爷没有下毒。”
“相爷与关太师向来政见不合,势同水火……”
“所有证据都对相爷不利……”
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得好生无奈,妖孽心中痛骂众人死脑筋,挤出笑脸道:“那好吧,是关松托人写信告诉我的,他准备服毒自尽了。我可以出来作证,这里还有关松的亲笔遗书,你们把我的证词交给衙门,然后救春流翠出来。”
对上那光滑流溢的桃花眼,众人一脸挫败,“这样也行?”
妖孽才不管他们是何种表情,咳了两声等不到回应,他端起侯爷的架势,转身道:“本侯现在就去了。”
他走出两步,又探头回来笑了笑,“一会春相爷回来了,大家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摇头,而那妖孽就这么乐呵呵走人了……
“相爷……”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俊雅不凡、气韵如仙的春相爷当真就立在了众人眼前……
不同于大家的激动,春流翠只是轻声问一句,“一切可好?”
顾立惊喜得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们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