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黑夜中,一团黑影就在身后气息相依,余畅晚顺着他伸来的“猪蹄”往上看,贺居北正得意冷笑着,“别跟我打哈哈,你知道我是志在必得。”
妖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暗中抽手,“所以我也就爽爽快快从你了。”
发觉他不在掌控中,贺居北伸手又来擒他,余畅晚一笑逃开,二人你来我往过上数招……起初都是小打小闹,后来贺居北出手渐渐狠厉,要擒住自己的意图明显……这摆明就是他不信自己,妖孽浅笑道:“难道你是非要付出点惨痛代价,才会相信人家的真心实意?”
贺居北哼笑一声,与他贴近,“你已经对我有真心了?”
“看你,就是没自信!”妖孽挑眉,对他宽慰道:“告诉你吧,跟你回墨北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狼眼中精光逼人,“既然你真心决定随我回去了,那现在就走。”
妖孽运劲与之分开,掏出折扇向前一指,“前面带路。”
贺居北将信将疑看他一眼,兀自昂首走在前面,走出半里左右,发觉妖孽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他勾唇道:“可别跟丢了!”
“是!”就这么走着去,不知道要走到哪个年月……
贺居北的脚步越走越快,妖孽跟着他一路狂奔数里,抱怨道:“你来接人家都不带匹马什么的?”
“前方不远就是军营驻地……”
“多远?”这声慵懒磨人。
贺居北猛然停住,一把抱起尚未刹住步子的妖孽,微笑道:“你若是真累了,我抱你回去!”
余畅晚没等他抱稳就向后一退,距他一步之隔,打个呵欠道:“行了!快带路吧!到了我好困觉。”
贺居北一脸坏笑向他袭来,“还不行!”
旋身闪开,妖孽背手感叹:“这么唠叨?就不怕我不和你去了!”
贺居北低声摇头道:“都走了这么远了,你才想起要后悔?”
妖孽眨眨眼,娇声媚气道:“谁叫你这么啰嗦的!”
“晚晚……”戏语间,贺居北的身形霎时压来,“只有一句,你要记得。”他的掌小心翼翼捧住妖孽的脸,嗓音柔道:“在我心里,一直念着你。”
妖孽见他突然这么柔情,肯定是有古怪,“莫非墨北真是个狼窟险地?”
贺居北淡淡一笑,“一切有我!”
妖孽本来是心不在焉的和他周旋,突然愣了一下,低头沉默了。
许久得不到他任何回应,贺居北的指尖在他唇间游移,“你怕了?”
妖孽偏头往回看,“这个……”
“什么?”不让他躲开,贺居北将他搂住,一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却发现他好似在看猴戏般,一脸兴趣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你说我是怎么了?”妖孽微启的朱唇,分外诱人。
贺居北心神一荡,低头吻向他……就在他的双唇即将堵上妖孽的小嘴之际……
“晚——弟!”声随刀起,一瞬斩下威猛刚烈,毫不含糊。
贺居北抱着妖孽避开,余畅晚窝在火热的怀里,定心安神道:“咦,你来啦!”
“还不速速放开!”随慕杨接连三刀并进,摧枯拉朽,地动山摇。
贺居北抱着妖孽,疲于应付,只好将其放下,抽剑相抵……他一松手,余畅晚就跃到随慕杨身后,“随大哥也不怕人家被误伤了!”
随慕杨微微侧头看他一眼,“伤了活该!”
“先别气了,打狼要紧!”看戏似地笑盈盈安抚随慕杨两句,丝毫不在意贺居北铁青的脸色。
随慕杨接连使出连招,与贺居北之剑法,招招争锋相对。
贺居北见一时半会儿取胜不了,再一剑拼过之后,扬声对余畅晚道:“你给我回来!”
“你从街市就跟踪我,当真以为我随大哥是傻子了?”妖孽的表现与前一刻大相径庭,对他嗤之以鼻,“他早就看出端倪了……一路对我尾随保护,一见你有风吹草动,就出来救我了。”
“你又在骗我?”
听贺居北声音低沉,丝毫隐藏极大怒气,妖孽才不管这么多,“又?看来你也是承认自己很好骗了!”
“晚弟,少和他废话,看我收拾他!”随慕杨手一挥,将碍手碍脚的妖孽推开,径自提刀上前……
耳边马队声隐约,想是贺居北部下前来接应,余畅晚拉起随慕杨道:“随大哥,我们快走!”
“休想……”贺居北话还未完,妖孽起扇当空,衣袖翩翩,如风仙姿立足当空,身法飘逸,使人炫目……
“啊!”疾风呼啸而过,来势汹汹猛扑过来。贺居北抽剑划开呼啸而来的风势,睁眼再看,哪里还有人影……
余畅晚、随慕杨二人一路运气奔跃,直到随杨城门口才稍有停歇,妖孽笑道:“早知道你会跟来,我就该设法在靠城门处多拖他一会儿,到时候拿住他……”然后,手起刀落。
吩咐守城官兵加紧戒备后,随慕杨不甘心道:“就是刚才我们也该擒他回来。”
余畅晚叹气可惜道:“你没听到有人来接应他了,若是我们只是拿他回去,其实不难。难的就是将那一干人等统统毙命……甚为麻烦……”
随慕杨大惑不解,“晚弟……杀他们做什么,逮住贺居北,你还怕他们不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