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应接不暇,春流翠才回过神来,就看到这个妖孽一副温驯小猫状靠在自己肩上,低眉顺眼的等着他讲故事。
见他久久未曾开口,余畅晚疑惑的抬头望他,“春风?”
春流翠对上这双晶莹剔透的桃花眼,想了想道:“我曾经到过一个村子去施诊,村子里遭了瘟疫……”习惯性地一手将余畅晚揽过,“温疫是与五运六气变化异常有一定的关系,故有金疫、木疫、水疫、火疫、土疫“五疫”及“五疠”之称,是一种疫毒之气。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瘟疫众一般病者是,又谓天行时疫。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有天受,有传染,所感虽殊,其病则一。一人得病,传染一家,轻者十生□□,重者十存一二,合境之内,大率如斯……”
春流翠一讲起自己的本行就滔滔不绝,余畅晚根本就不知所云,只听懂一句,“一人得病,传染一家。”再看眼春流翠那兴奋的模样,他赶紧道:“讲重点!”
想他余畅晚,妖孽一个,从小师傅教的功夫,老爹教的打家劫舍,还没有谁拽文教什么之乎者也的。
春流翠从善如流,讲得通俗了些,“当时村子里一个外出回来的年轻人突然高烧不退,咽喉和舌头充血并发出异常恶臭的气味,接着不断有患者出现流涕,声音嘶哑,咳嗽胸痛,不久就开始有人死亡。”
听到这里余畅晚开始懂了,原来是讲鬼故事!
“后来村子里还没有感染上的人都想着逃出来,但是村子太偏僻了,离城镇又远,只有一条山路可以到,路上又有野狼出没!”
“唉!”余畅晚叹口气,原来是历险故事!
“有一些体弱多病的,就留在村子里了!这也没办法,带上病人和身体虚弱的人的话,根本就无法逃走啊!”
“等等,村子里面还有人没有逃出来?”
“那些逃出来的人称他们先逃,到了镇上再寻求援助回去帮他们!”春流翠温柔的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荡漾着难解的波。
“所以他们找上了你?”余畅晚一下子懂了,“那你是怎么办的?既然他们作为至亲,在危机关头都可以舍弃家人,那你作为旁人自然无从过问!”
“我,出自门第观念级重的春家,又不是春家任何妻妾所生,只是外面一个妓女所生的野种,我不懂任何武功,想要在这个家里立足,你说我该怎么办?”
“嗯……”你自然是抓住每一个出头表现的机会,还不忘陷害同辈。
“有谁愿意拼上性命去救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呢?”他笑得意味深长,“可是我却去了,当年我只有十八岁,去到那个遍地染疫的村子,医治了连自己也不确定可以治好的病人,也算是孤注一掷了。”
余畅晚撇嘴,您老是一般人吗?!人家十八岁是懵懂少年,您老十八岁已经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了!说什么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没信心你还去草菅人命?!真是没天良!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的,总有着什么目的!当年我就是为了在春家占一席之地才去的,总算是博得了今日称号。”
说了半天原来是春祸水自己的发迹史,真是自恋的家伙!
听他总算是说完了,余畅晚如蒙大赦,“春风,你也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好名声,一定要珍惜。”
那你舍得把辛辛苦苦得来的荣光给我如此糟践,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春家族长一位?!
“晚弟,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很像吗?”春流翠把下巴放在余畅晚的肩上,瞧着他圆润的耳垂,情不自禁咬了一下。
余畅晚哆嗦着跳起来,“哪里像啦?我这般活跃,你如此死板;我这般天真烂漫,你如此冰冷阴暗;我这般纯真无暇,你如此劣迹斑斑,哪里像?”
“到底是哪个劣迹斑斑了?”春流翠一脸坏笑的向他勾勾指头。
“我那是替天行道来着!哼!”余畅晚一撅嘴,各外娇俏。
他们说得兴起,就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出来捣乱,“现在还这么好精神,你们年轻人果然不一样呀,一天不吃饭照样好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