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畅晚点头道:“我知道,就是有人喜欢挑战极限,尤其是像窦大人这种素来默默无闻,指望着能够一鸣惊人的暮年壮士!”
他的话音还未落,窦宽就拔剑相向,余畅晚飘忽一退,“真是人不可貌相!”过上几招后,余畅晚叹息道:“没想到窦大人的剑术这么高明!”
“余侯爷想不到的还挺多……”窦宽笑得无害,手上的剑却入迅雷疾驰,所到之处毫不留情。
余畅晚手握折扇劈挡,也不还击,由得他来攻,“心里不正常的人想些什么,其实我还真的是猜不到!”
转眼间,窦宽的剑招进逼他心室,却见余畅晚笑得更是灿烂,飞高走低翰逸神驰,窦宽冷声道:“你怎么不还手!”
“别呀,几下子打完了多没劲呀!”余畅晚满脸期待道:“我还等着领教窦大人的看家功夫呢!”
“如你所愿!”下一刻,窦宽剑法更见精妙,余畅晚大呼过瘾,“不错不错!”
忽地,窦宽一套剑招连意而来,余畅晚只觉眼前一亮,已有一把利刃架于他的颈项上……
窦宽一脸狠绝,却见余畅晚由始至终笑容不变,于是也笑道:“你笑什么?”
余畅晚翘起兰花指在窦宽身上一点,声音惑人道:“人家看到你就想笑嘛!”
“呵呵!”一个慵懒的笑声过后,就听有人放肆道:“那余侯爷看到本王又会如何呢?”
“贺王爷!”余畅晚颇为惊讶道:“怎么劳你大驾呢?”
“还不是余侯爷的罪过!”贺居北向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侍将傅恒、云达,窦宽挟制余畅晚后退一步,威胁道:“贺王爷别再靠近了,否则刀剑无眼,小心下官伤到了余侯爷!”
贺居北诧异道:“又不是伤到本王,本王小心什么,该小心的人不是余侯爷吗?”
余畅晚也和他同气道:“就是嘛,窦大人是不是把我看得太重要了,居然想让我去威胁贺王爷,贺王爷他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又何苦为难人家!”他嗔怪间,忽然感到有一阵和风拂过,他又道:“若是真要拿我去威胁别人,就应该有个选择,比如说是……春相爷!”
“春相爷?”窦宽嗤笑间,只见春流翠优雅现身,窦宽道:“今晚还真是热闹!”
“岂止……”春流翠潇洒的拍手,隐藏在暗处的亲卫两三百人齐齐现身,“这个架势窦大人可还满意?”
窦宽恭敬道:“有劳春相爷了!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春流翠淡淡的点头,眼角撇向贺居北,“贺王爷,这里的事本相会处理的,你就回吧!”
贺居北却是对余畅晚笑道:“那怎么行!现在本王的送嫁大臣都还没有脱困,本王怎能安寝!”
“那就请贺王爷随意了!”春流翠温谦有礼的一笑,上前一步对窦宽道:“窦大人,现在你手握人质,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办,本相还想听你说说!”
“真的是我说怎样就怎样?”窦宽略有迟疑道:“那我要……”
“当然不是!”春流翠微笑打断他,凤眼中透出威仪,“这一切总是有一个前提的……”
见窦宽满眼疑惑,他道:“你希望事态如何发展,你想要闹剧如何收场,这一切都是要有一个前提——你手中的人质余侯爷,如果你敢伤他丝毫……”春流翠顿住,目光专注于他,轻轻道:“你会灭门!”
“哈哈哈!”窦宽笑声震天,自认为逮住个宝了,“那我要结束这一切,要你放了我……”见春流翠一脸不置可否,他将剑刃在余畅晚的颈上抹了抹,“春相不同意?那休怪我无情了!”
春流翠貌似妥协的点头,“如果你想实现你的心愿,那就仔细听好了……”在确定窦宽竖起耳朵之后,他继续道:“首先,放了余侯爷,如果你动他一根汗毛,一切就完了,本相就什么也帮不了你了。”
窦宽当然不允,“你但我是傻了,放了手里的王牌,我凭什么和你谈条件!”
春流翠眼中沉静有光,宛如明珠含而不露,“用你仅有的智慧好好考虑,想想你的处境,想想你前面的路,你认为你还有权利选择吗?”
窦宽气急败坏,将余畅晚往利刃上一推,“你信不信……”
“请自便!”春流翠说得云淡风清,“相信有你一家子做陪,喜欢热闹的余侯爷在地下也不会孤单了!”
余畅晚却是不依,“春相爷,你不是说下地狱也要我陪着,那我下地狱了你也得跟来!”
“那就都别去了!”春流翠望着他,凤眼中精光闪烁,窦宽只觉这明锐犀利的目光瞬时靠近,他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的挥出剑去,却觉心脉震荡,全身麻痹,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春流翠,就是无法开口……
春流翠还未出手就看见他的异样,也是一愣,但他立即拥过余畅晚,退至安全地带。眼见窦宽倒地,依旧是吃惊的望着春流翠,余畅晚闲闲道:“我将才一指注气,点了他的几处死穴,没想到他现在才发作,真是个高手了!”
亲卫队一团过去围住一息尚存的窦宽,将他押解归案。春流翠看也不看他一眼,旁若无人的小心查看余畅晚是否受伤,这时他才发现将才的挥剑中,窦宽的剑挥偏了,锋刃触及到余畅晚的粉颊,留下一丝血痕,“他——伤到你了?”温柔雅韵的眼中杀机突显,直射窦宽的目光锋芒外露……
“算了!”余畅晚小鸟依依的抱住春流翠,不让他离开,“人家真是吓坏了,你看现在站都站不稳了,你却要抛下我!”
春流翠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还未开口就听得贺居北道:“本王看余侯爷确实受了惊吓,既然春相急着去审讯犯人,不如就让本王代劳护送余侯爷离开好了!”他一边说一边作势来抱,“本王府中备有尚好的压惊药,余侯爷还是随本王一起回……”
余畅晚赶紧往春流翠怀里钻,“贺王爷的好意本侯心领了,只是今晚确实不想再第二次受惊了,所以就不去了!”
“贺王爷,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回府歇息吧!”春流翠婉言相拒道:“明日朝堂之上,本相会将此事上报朝廷,早日促成贺王爷和公主婚事的,还请耐心等待!”
“也罢!”贺居北倒是没有咄咄相逼,“明日之后,余侯爷就是本王的送亲大臣了,本王也不计较这一日长短。”
不久,众人离开之后,春流翠才口气不善的教训起妖孽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是不是你的喜好呀!”
余畅晚充耳不闻,始终惦记着自己会不会破相,总是唉声叹气的,春流翠抱起他,没好气道:“有本相在,你想留疤都不行!”
余畅晚蜷着身子贴上他,“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等到回相府时,这妖孽已经恬然入睡了,春流翠轻柔的给他涂药,口中喃喃着,“真是辛苦了,我的晚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