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之后,他辗转难眠,是夜挑灯而起,“传我将令,今夜奇袭余家堡,务求荡平干净,除活捉余畅晚外,其余人等生死不论!”
杨鼎纠纠一笑,俯首相拜,“得令!”
看着杨鼎志气昂然的背影,春流翠勾起一抹残笑,余畅晚,我会亲自用你祭祀我过去的迷惘……
朗夜繁星,清风不徐,本是高枕而眠的好时节,然而,此刻的余家堡内却是火光通明,打声杀声连天,搅得人无法安枕!
“十三!”余三月急切着将尚在酣睡中的余畅晚唤醒,“别睡了,快逃命了!”
“什么呀?半夜里不睡瞎折腾!”余畅晚一脸莫名的被他从床上拽起来。
“正好你的衣服是穿好的,那赶紧跟我们走!”余七月拖起他就往外冲,出门几步就看到来接应的余四月,他问,“四哥,山中局势如何?”
余四月灰头土脸,有些狼狈,“我们堡中养的也不是酒囊饭袋,他们各有身手,逃命不难。况且大哥也有交代,让大家不要顽抗,万一不敌均可投降!”
余九月突然从他身后闪出,“老爹让我回来接十三!”
“十三我们已经接出来了!”余七月一看,余畅晚还是一脸朦胧,用力摇他,“回神了!十三!”
“七哥!”他的眼中总算清明,“跑这么快做什么?你的那些宝贝棋谱没带出来,是吧?”
余七月拉着他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教训道:“看你出的什么妙计?把春流翠逼跳墙了吧?”
“他春祸水带这么多人来,不打一打就轻轻松松回去了!”余畅晚挑眉,不以为然道:“这说得过去吗?”
余九月探头问:“那他打是打了,杀是杀了,总该满意尽兴了吧?”
余畅晚缓缓摇头,“他怎么会尽兴……”他还没打杀到我呢!
“他还想怎样?”走到分岔口处,余九月指着那树荫中的隐隐小路,道:“这是山中密道,只有我们山上的人知道,想必那个春流翠也不会在此道上把守……”
“那你们就沿密道下山吧!”余畅晚推他们过去,“我走大路!”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众位兄弟颇为无奈。
“不耍什么。”余畅晚勾唇道:“只是打个赌!”
众人看他笑得神秘,心中警铃大作,只有余三月也是一笑,“大哥又不在,你要和谁赌?”
“三哥!”他撒娇着,“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快些带他们下去吧!今天就算我和你们离开了,今后的日子也清闲不了!”
“那倒也是!”余三月点头,“要你一辈子躲躲藏藏的的确不像话!”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余畅晚转身向大路奔去,“我知道怎么找你们的!”
看着余畅晚离开,余四月伸手去抓他却被余三月拦住,“四弟,这是十三选择的路,我们还是由他去吧!”
“可是……”
余三月摇头,“拦不住的!”
余畅晚哼着小调一路慢慢悠悠,老远就看到一群人明火执仗守在山腰的凉亭中,“好大的架势!”
“是在等我吗?”他纵身而往,跃至人前,就见到一柄柄雪亮的利剑,让人肃然。
“余当家的,本相久候了!”温醇男声充满庄重威仪,毫无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岂敢岂敢!”余畅晚上前一步,这些亮剑就逼近一步,他只好静止不动,就听到春流翠缓声道:“还不过来!”
“我也想过去。”他扫一眼四周,“就是过不去!”
“退下!”春流翠扬声下令,众兵士收剑肃立。
余畅晚一踏入亭中就见到桌面摆满了珍馐菜肴、两幅碗筷还有若干酒杯,他笑问:“春相爷,今晚我们烤的野味不和你心意,你现在还要吃宵夜?”
“是呀!”春流翠淡淡一笑给他夹菜到碗里,“吃了好送你上路!”
余畅晚拿起筷子扒拉两下,“我其实是吃饱了的,而且大半夜的被人叫起来吃宵夜,还真有些吃不下。”
春流翠看他装模作样,一挑眉,“没下毒!”
余畅晚仰头谄笑,“既然春相爷盛情一片,那我也不推脱了。”他夹了菜就往嘴里送,还不忘夸奖道:“果然美味!”
“你还是很怕死嘛!”春流翠满眼戏谑,“怎么总干找死的事呢?”
“您老有所不知!”余畅晚边往口中送菜边吐冤气道:“不是我找死,是‘死’找我!”
春流翠眼中精光闪烁,“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个余畅晚,你还是可以轻易的处理掉一切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