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了想,白小眉忆起那人袖口上有一排铜片,早间坐马车里无聊时,自己还仔细研究过。当时觉着那一片片闪亮闪亮,很好玩的模样,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那绝对就是割坏自己衣服的罪魁祸首!
往日都没有穿成那样,今日却故意换上!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白小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严重得让白花花两腿发软。
只见她换了外衫直接拖着白花花冲进来月楼,雄赳赳气昂昂,专挑与后面那人相反的方向钻,三两下就把明轩和明镜甩得没影。可是,等她气消了,得意劲过了,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白绿相间的碎石小径旁,一丛丛的报春花藤挽作高高花墙,就像一个迷宫,内中冷清得没有人影,她俩绕来绕去都没找着出路。到后来,白小眉干脆往路边一块大石上一坐,就让白花花自己去找路。
于是,再几圈找下来,白花花便两腿发软了。
她拖着腿,蹭到大石块边上,可怜兮兮道:“小姐,我跑不动了,你再想想,这样没有目的地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有了。”白小眉双眼一亮。
白花花双眼跟着一亮,“什么?”
“我们有目的地跑,不就行了?”
“还得跑呀~~~”白花花立马泄气,“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们来计划一下目的,”白小眉已经抬眼张望,“左边好像你一直没有去过,这就去试试!”
“不干。” 白花花嘟嘴,她下意识往左边一,突然抓紧白小眉的胳膊,“啊——!”
“哎呀——!”白小眉也跟着惊叫。
花墙上栖息的小鸟都被惊飞了。
“小姐,那边……有东西……”白花花一边掐着白小眉一边指着左边,语不成句。
“你先松手!痛!”白小眉瞪着她,拼命抽出自己的胳膊。白花花连忙松手,声音仍然惶恐不定,“那边……,我刚才看见一个影子,一半黑一半白……,好吓人……”
“明明什么都没有!”白小眉定睛往左边一瞧,除了花墙还是花墙。她立刻下了结论。
“我刚才真的有看到!”白花花正要强调,那边就真的冒出个人来。一身黑色小厮装扮的明镜跑得面色潮红,“你们俩能不能再出息些?有本事乱跑就别乱叫,害得要我来找。”
实在跑得太热,明镜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撩起下衣摆扇风。白花花看着他黑色衣面白色衣衬,随着手势呼扇呼扇,募然恍悟,“原来是你,明镜!没事跑来吓人,你有病!”
明镜立马变了脸,“你才有病!你迷了你有理,我找来倒还有病?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让你在这里干嚎。”
白花花见状有点心虚,却还嘴硬,“明知我们迷了路还不早些来,根本就是故意。”
“你们才是故意,不然根本不会迷路!”
“你们打算吵到天黑还是天亮?”白小眉抚额。
白花花闭嘴瞪着明镜。
明镜嗤之以鼻,转身就走。
白小眉用“你废话真多”的神情看了白花花一眼,抬脚就追向明镜。白花花出了口粗气,撅嘴紧紧跟上。
有人在前引导,路就变得顺当不少,拐上几个弯穿过几道门,越过锦簇花影,白小眉已能远远望见一幢青紫琉璃顶的建筑。那便是函玉馆。
说到这函玉馆,乃是来月楼中的精华,原先不过一处雅致小院,洛老爷本着稍显风骚之意,在那里挂了几幅名家墨宝,摆了几尊玉雕净瓷,却意外引得不少人附庸风雅,逐渐发展为富家大户显摆品味之所。
整个来月楼也就是这样,募然上了几个档次。